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_第105章 这事儿,我得问问菩萨 。可我相信科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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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禅房,才发现,到底是喇嘛里的中层干部,彩电空调冰箱都有,还是个套间。
  看到扎西坚参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还带着稻香村标记的驴打滚,豌豆黄,茯苓饼,李乐嚷道,“酥油茶呢,糌粑呢,奶渣呢?”
  “你以为这是在高原?”
  “牛肉干呢?就火车上吃的?”m.biqubao.com
  “那个倒是有。”
  扎西从冰箱里又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李乐打开纸包,看到里面还有些,拿出两根,一根给了路远远,一根自己叼在嘴里,把剩下的找了个塑料袋装好。
  “你这是?”
  “回长安了,我留着路上吃。”
  “你这人......”
  “咱们是不是朋友?”
  “......”扎西抿着嘴,手中念珠转的飞快,“这事,我得问问菩萨。”
  “菩萨忙,管不了这种小事。到长安我请你吃羊肉泡馍。”
  “哎,菩萨保佑.......”
  李乐和路远远坐了一会,告辞走人。
  临走时,扎西坚参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磁带,给了路远远。
  路远远看看封皮,印着一个金色的轮子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金彩法轮,象征八正道,引导众生至善。这个磁带是扎什伦布寺跳神节法会大诵经的录音,心神不宁的时候可以听一听。”
  路远远想了想,点点头。
  “众生无尽愿无尽,水月光中又一场。故去之人,往生善趣,在世人不可妄念,增业力,嗡嘛呢呗美吽......”
  跨出寺门,李乐慢走两步,在扎西坚参身旁,说道,“谢谢了啊!”
  “举手之劳,何况她比你有佛性。”
  “那必须的,我相信科学。”
  “赶紧,快走,不送,再见!”扎西坚参指着门外。
  “来长安记得找我。”
  。。。。。。
  还没下车,就在窗口瞧见李晋乔掐着腰站在站台上,身边是一身修身白裙,红色手绢扎起高高马尾的曾敏。
  “哎......”
  刚想说话,听到曾昭仪在一旁发出一声长叹,李乐赶紧闭嘴。
  “买了这些都是啥?”李晋乔伸手要接包。
  “你能行?”李乐躲了躲。
  “放心。”李晋乔瞅了瞅曾昭仪,“还得是爸拿来的虫草,才吃了几根,三天能小跑,五天能大跳了。”
  曾敏拦着曾昭仪的胳膊,“爸,辛苦吧,这一趟。听说连着开了十天会?”
  “开会有什么辛苦的,好吃好睡。倒是你,这几天又有些廋了。”
  “嗨,我最近正减肥呢。”
  “屁话。有人成了熊罴。”
  “说谁呢,这是?”李晋乔从李乐手里接过一根包带,两人拎着,低声问,“儿子,熊罴啥意思?”
  “呃.....”李乐咂么着嘴,“身体健康!”
  一碗牛肉臊子面,让人体会到碳水的快乐。
  李乐难得盛到第三碗。
  打着饱嗝,爷俩一人一边,靠着沙发扶手躺平。
  “我这费心弄得面,你姥爷倒好,家都不进就走了,没口福。”李晋乔哼哼。
  “来的时候听说北面挖出来一个什么西周大墓。他急着过去。”
  李乐捂着肚子揉了揉,吃撑了这是。
  “医生怎么说?”
  “挺好,比预期的快。”
  “啥时候能上班?”
  “上面不让,说是得见医院的报告才行。估计得到十月份。”
  “养着呗,正好歇歇,不过你得锻炼锻炼,这朝着200多去了吧。”
  李晋乔伸出三根手指,“差三斤。”
  “你在这发誓呢?”曾敏把洗好的葡萄端过来,“尝尝,户县葡萄。”
  “啊,东西忘拿出来了,别压坏了。”李乐起身。
  “有啥?”李晋乔嘴里塞着葡萄,嘟囔着。
  “在燕京买的,也有人家给的。瞧瞧。”
  “稻香村的糕点,真空烤鸭,酱肉,酱菜。”
  “这是路远远她妈给的几瓶桂花酒。”
  “这是姗姨给的一套景泰蓝的碗。”
  “姗姨?哪个姗姨?”
  “就那个姥爷以前带过的学生,考古所的研究员,万俟姗。咋?”
  曾敏接过碗,看了看,扭头冲李晋乔,“哼,我说的吧。”
  “咋?是你能管,还是我能说?”李晋乔回了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随他们去吧。”
  曾敏颇有不甘的“嗯”了一声。
  “这是有啥事?”李乐装傻。
  “没你娃滴事。还有啥?”曾敏把碗放到一边。
  “哦,还有这个,是工艺美院的陈老师给的。”李乐把盒子报纸拆开,露出那个怪模怪样的瓶子。
  “嘿,我上次随口说了一句,老陈还当真了。”
  把红色的小瓶子接过来,曾敏仔细看着。。
  “啥东西,真丑。”李晋乔凑过来,说了句。
  “你懂个甚,这是前年在大师展上拿奖的。你可别又给我当烟灰缸用了。”
  “那不能,这东西像个烂树桩子,烟头都放不住,给额都不用。”
  李晋乔翻了个面儿,对李乐说道,“给你瞧个好东西。”
  “啥?”
  “等着。”
  李晋乔踢拉着拖鞋,进了卧室。
  出来时,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绒布盒子。打开来,放到李乐面前。
  一颗金闪闪的奖章。
  “几等的?”李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两条线,二等。”
  “为啥?不是受伤了么?还开呛了。”李乐不解。
  “又不是当场抓住人,再说,捡条命回来,就算不错了,哎呀,计较这干嘛?”
  李晋乔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多少人拿命拼,也没有呢。不也说么,一等上墙,二等卧床,三等上台。”
  “本来还想着,要是退休前能有个二等功,这警察当得也算圆满了。嘿,还提前了。”
  李乐听着,从盒子里拿出奖章,捧在手里,沉甸甸的,红色盾牌里,五星和天安门,散着光芒。
  摩挲了几下,有些硌手。撩起t恤,仔细擦了擦,小心的放进盒子里,还给李晋乔。
  李晋乔接过来,手里比划着,“你爷爷奶奶的比我这得大两个,上面还有宝塔山的,更气派。以后,都留给你,留着传家。”
  “嗯,留好。”
  。。。。。。
  下午睡了一觉,李乐就被曾敏打发去给付清梅送从燕京买的东西。
  车子还没推进院,就听到李春带着委屈的声音。
  “老奶奶,能不写了不?额今天都写了十张大字了。”
  “十张大字,不是二百个大字,继续。”
  李乐心说,春儿啊,你这才哪到哪,早着呢。
  一抬头,厨房的纱门打开,看到李泉和豆兰馨一个端着面盆,一个抱着捆大葱,从里面出来。
  “呀,淼。咋?从燕京回来了?”李泉看到李乐一愣,随即嚷道。
  “昂,你们这是啥时候来滴?”
  “额们也是下午刚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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