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碰撞和弹起的安全气囊,打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威廉一个措手不及。 不等威廉反应过来,四号已然收拳来到驾驶位旁边,暴力将车门扯掉,一把将里面还在蒙蔽的威廉揪了出来,如抓小鸡崽般将其举到空中,接着猛然向柏油马路砸去。 只听一声闷响,伴随着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懵逼状态的威廉只感到整个后背钻心的疼,接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四号可不管这些,见对方居然没被自己当场砸死还有些吃惊,但吃惊之余四号手上的动作可没有丝毫减慢,将其再度高高举起准备再给对方来一下。 你不是硬吗,你不是砸不死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身体硬,还是这柏油马路硬。 好在威廉不是个傻子,一次与柏油马路的碰撞已经强行让其从懵逼状态反应过来,在丝毫准备给其第二次重击时果断出手。biqubao.com 威廉快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魔法棒,贴脸朝着四号一指,一股刺眼的白光从魔法棒的顶端爆发开来。 刺眼的白光,加上贴脸爆发,双重加持下,让四号的动作出现了些许停顿,威廉也抓住这个机会,鼓足气力,一脚踢在四号胸口,借助反冲力从其手中挣脱,在空中一个空翻后平稳落在地上。 “汇聚于天地之间的木之元素啊,回应我的召唤,治疗我的身躯。” 落地后的威廉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开始吟唱起来,接着一颗颗如萤火虫般大小的绿色光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威廉体内,为其治疗伤势。 在点点绿色的光芒中,威廉体内的断裂的骨头,移位的内脏都在缓慢修复着。 车上的瓦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在看到威廉进行吟唱并呼唤来了木元素治疗自己的伤势后,瓦龙便以推断出对方所学习的魔法,应该是元素魔法,也就是所谓的元素使。 所谓元素使就是与世间的元素达成某种交易,付出部分代价来驱使使用元素魔法,只是这类魔法非常受环境影响。 就拿木元素来说吧,在深山老林这种地方,木元素充足,所使用元素使所使用的木系魔法的威力会成倍增长,反之像现在,作为元素使的威廉居然在人类建造的钢铁丛林中驱使木元素,虽然也能行,但召唤出来的木元素实在是少的可怜,所施展的魔法效果自然也是差强人意。 四号怎么说也学习过魔法,一眼便看出对方是在用魔法疗伤,虽说这个速度实在是慢了点,但主人在那看着呢,要是因为掉以轻心而出现意外,那乐子可就打了。 “不能拖,速战速决。” 想着四号双腿迸发出惊人的力道,向着不远处正在疗伤的威廉冲去,冲到一半之时,猛然抬起右手,五指紧握开始蓄力。 威廉虽说在疗伤,但双眼却死死盯着四号,见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来,非但没有惧怕,反而脸上出现少许笑意,像是计谋得逞般。 事实确实如此,刚刚的一次交手已经让威廉深刻认识到两边的实力差距,或许在魔法的比拼上自己能稍稍胜对方一线,但对方的身体素质却完完全全的碾压自己,而且对方使用的魔法也是用来硬碰硬的加持魔法。 眼看就要冲到威廉面前,四号都准备好在对方脸上狠狠来一拳了。 突然之间,四号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而去。 半空中的四号本能的向身后看去,在自己被绊倒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有婴儿手臂粗的藤蔓。 而对面半跪在地的威廉像是抓住了战机般。 前一刻还一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架势,下一刻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整个人向旁边猛地一闪,露出身后一个个拳头粗,半米长的地刺。 看着那一根根地刺,四号人都麻了。 现在的他身体处于悬空状态,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根据惯性,自己必定会摔在这些尖锐的地刺上。 没办法,四号只能将肢体强化的功率开到最大并覆盖全身,以求能挡下这次伤害。 讲实话,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瓦龙也有些意外。 元素使虽然能驾驭多种元素,但大多数元素使都会选择一种元素不断精进,毕竟多一种元素就需要多耗一份精力,如果不是真正的天才,驾驭多种元素的结果就是样样都会,样样都不精。 威廉肯定不是那种修炼元素魔法的天才,不然也不会来到人类打造的钢铁丛林谋求生活。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是天赋差,居然同时兼修了三种元素魔法。 一开始贴脸朝四号发出的闪光弹就是光元素的魔法,治疗和用来绊倒四号的藤蔓便是木元素,最后在身后布置的地刺陷阱则是使用了土元素。 好家伙,瓦龙直接好家伙,短短五分钟,对方竟然接连使用了三种元素魔法,学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杂。 威廉用自己的行为告诉瓦龙,还是保守了。 见四号用肢体强化来抵挡地刺陷阱。 知道自己的魔法杂而不精,威力不够的威廉没有落地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又吟唱起来,双臂张开,在其左手上汇聚出一个火球,右手上则是一个风球,只是这两个球只有苹果大小。 不过对此威廉也不嫌弃,毫不犹豫的将两颗凝聚出来的魔法球丢了出去。 正所谓风助火势,风球和火球在飞向四号的空中汇聚在一起,在风的助燃下,火球的大小瞬间增大了一倍。 这就是威廉的策略。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各种元素魔法都会点,但都不精通,威力也不高,为此才费尽心思用风元素来加强火元素,才配合地刺重创对手。 火球在风球的加持下,不光体积有所增大,速度也快了许多,或许一个地刺陷阱四号用肢体强化能挡下来,但如果提前吃一发火球,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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