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点。 小餐馆里吃的热火朝天的。 导演和副导,外加女主以及陈锋坐一桌。 桌上一盘主菜,松鼠鳜鱼。 这道菜,外酥里嫩,色泽橘黄,味道酸甜适口。 吃起来口感细腻,鲜香四溢,鱼肉入口即化,豆腐则是绵软嫩滑,配合着酸甜适口的菜汁,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所有人都吃嗨了。 哪怕曲丹对陈锋还是敌意甚浓,可是当她吃了一口这道入选国宴特色菜式时,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好吃! 太好吃了。 哪怕在五星级饭店都没吃过这么有味道的鱼。 曲丹时不时就瞄着陈锋。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个演员,还是个瘾君子,还是个厨子? 对于他的戏份,导演相当满意。 感觉他就是在表现一个厨师的本来面目。 所以整个拍戏的过程中,陈锋完完全全没有表演的痕迹,自然流畅,包括说台词都是一样的。 逼真到让你觉得他就是个厨子。 诡异! 也许,他真是个厨子吧? 后来考上了影视学院? …… 午饭后。 导演亲自找到了陈锋。 俩人站在树荫下。 导演一脸亲切笑容:“小陈,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厨师?没事,你实话实说,不影响你在我这儿的活。” “没有。” 陈锋直截了当摇摇头:“真没干过。大学毕业后就跑了一年龙套。四处找机会都没时间,哪儿有时间干厨师?” “真没干过啊?” “没有。” “好家伙。” 导演一脸匪夷所思的说:“那你这手艺可太好了。而且,你这个演绎的方式……逼真到让我分辨不出你到底是生活状态还是演绎状态。” “谢谢导演夸奖。” 陈锋淡淡一笑。 导演却是哭笑不得:“夸奖?我这都说轻了。这一点都算不上夸奖,真的。我觉得你就去找厨师这种角色演就行了,肯定出彩。” “借您吉言吧。” 陈锋笑了笑,接着问了一句:“导演,我今天的工钱……” “别急,别急。” 导演连忙温和的笑着说:“小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连夜改剧本,把你的人物角色丰满起来。” “你做个男五号。” “就演女主的监护人。” “戏份的多少看情况。” “但是需要你一直留在剧组,大概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效果好,你也别再当群演了。” “我签你。” “千万别小看我们这个小剧组。你要知道,这后面都有大的制作公司呢。” “等这部剧杀青了,回头我专门找人攒个厨师的剧给你养养,怎么样?有兴趣吗?” 导演一脸期待的看着陈锋。 结果人家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摇摇头:“对不起,导演,我没兴趣。您还是把今天的工钱结了吧。” “啊?” 导演懵逼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居然说没兴趣? 这要是换了其他群演,有个导演说下部剧就给你攒个剧本,单独给你搞个剧养养,那估计都得感动到跪地拜谢,痛哭流涕。 结果这家伙居然没兴趣。 就惦记着今天的工钱? 导演也是有些无语。 瞪眼看了陈锋半天,这才缓缓说道:“小陈啊,你确定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陈锋很坚定的摇摇头。 开玩笑。 一个月后,就要上《演员是什么》的直播舞台了,谁有兴趣在这种小成本的烂剧组里演男五号? 还要跟那种拉跨的女主角对戏? 省省吧。 导演的脸拉下来了。 盯着陈锋看了两眼后,转身就走了。 陈锋无语。 这素质…… 也不咋地。 陈锋也没当回事,反正合同都签了,今天的工钱必须得给。 不怕。 几分钟后。 选角副导出来了。 迅速来到陈锋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你拒绝导演的安排了?” “嗯。” 陈锋点了点头。 满以为选角副导会苦口婆心的劝两句,又或者像导演一样讽刺两句,结果这位却大出陈锋意料之外。 他轻轻一笑,低声说:“行,没答应也好。陈锋,我看好你。这里庙小,不适合你念经。” “你这样,跟我加个v信。” “回头我帮你找找机会。” “这是今天的工钱。” “1500,再多给你800,是你中午帮忙做饭的辛苦费。” “行了,赶紧回去吧,休息休息。” 陈锋接过钱,终于笑了:“谢了,郑导。” 选角副导叫郑斌。 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郑斌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坚持拍完啊。不管导演什么表现,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放心,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陈锋点点头。 “那行。” 郑斌突然又笑道:“明天的戏份也是做菜。能不能给做个正宗的宫保鸡丁?我喜欢这口。” “成。” 陈锋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但是,得加钱。” “呵呵,臭小子,掉钱眼里了。加钱没问题,那就说好了。” 郑斌兴奋的呵呵直笑。 陈锋也没矫情,跟郑斌握手示意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一天赚了2300,不错。 明天拍完最后一天的戏份,应该可以休一天了。 …… 第三天。 依然是中午的戏。 果然像郑斌说的那样,那个年轻的导演掉脸子了。 一上午全程黑脸。 在拍摄现场动不动就发飙。 态度很差。 这让陈锋摇头慨叹。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就这情商素质,跟曲丹如出一辙。 难怪那个女人能走‘后门’进剧组了。 能睡在一张床上,说明俩人都是一路货色。 陈锋道心稳定。 完全不受干扰。 他的戏份也是一如既往的本色发挥。 大厨风范尽显。 哪怕导演想找茬,可是本色出演的情节也是一条就过了。 完美啊! 没啥挑的。 最后,导演也只能把邪火发到了曲丹的身上。 因为她几乎条条ng。 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了。 于是,上午这顿骂呀。 把曲丹骂哭了至少七八回。 中午。 陈锋没有再留下吃饭,而是拿了当天的工钱,1500的群演费,再加郑斌私人赞助的1000块宫保鸡丁制作费。 拿了钱,陈锋直接走人。 而那盘宫保鸡丁也被郑斌一个人包了。 导演不好意思吃。 曲丹也不好意思吃。 他们俩都不好意思吃,别人自然就更不好意思凑上去吃。 最后,郑斌吃的直吧唧嘴。 这味道,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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