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停止了。 陈锋一直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块古玉。 心里着实有些吃惊。 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鉴定师的角色。 系统赋予的鉴定能力可以说是bug级的,甚至一眼就能看出古物的具体年代来。 眼前这块古玉不得了。 造型和款式都很古老,有点像秦汉时期的物件。 玉质不算太高档。 可是陈锋大致能看出年代久远。 在拍卖场里,基本上秦汉时期的古玉和清代的玉器是最值钱的。 眼前这块小玩意儿,怕是也要值个千八百万了。 拿这当道具? 很显然,杨成斌他们不懂。 所以陈锋才想知道,这块古玉是从哪儿来的。 在杨成斌解释了一通后才知道,原来是借这间铺子的时候,跟老板借来的假货当道具。 于是,陈锋让杨成斌把老板叫回来。 这东西,得谈谈。 要是老板看漏了,那自己就要了。 反正陈锋是很相信自己现在的眼光的。 …… 半个多小时后。 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老板王二麻子赶回来了。 五十多岁一小老头儿。 满脸的麻子。 跟杨成斌的叔叔以前算是老友。 一起长大的京油子。 多少算有点交情。 王二麻子回来时,明显不太高兴。 铺子都借你了,怎么还不让人消停? 正钓鱼呢,非得给拘回来。 所以一进铺子,王二麻子就不耐烦的皱眉说道:“到底什么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赶紧说,我那儿还下着杆儿呢。” 杨成斌一脸尴尬的看向了陈锋。 陈锋也没犹豫,直接把古玉放到柜台上问了一句:“老爷子,我慎重的问一句,这东西你是不当玩意儿是么?就给杨导用来当道具了?” “对,咋?” 王二麻子一翻眼皮:“你哪位啊?” “叔。” 杨成斌赶紧介绍一下:“他叫陈锋,是我请来的大特约。他现在很火,在《演员是什么》这档综艺里,已经晋级燕京赛区十强了。” “啥演员是什么东西?” 王二麻子不耐烦的挥挥手:“我不看那玩意儿。到底有啥事,直说。赶紧的,时间不等人。” 杨成斌:“……” 再次看向陈锋。 于是,陈锋直截了当的说:“成,老爷子,我直说了。这玩意儿转给我吧?你给个价。” “嗯?” 王二麻子终于冷静下来了。 基于一种奸商的第六感,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信号。 这个陈锋想收这块假货。 为什么? 王二麻子上下打量了陈锋一眼:“小伙子,你是干啥的?” “演员。” “演员?” 一旁的杨成斌再次解释道:“叔,我找来的演员。借您的店铺,为的就是拍他的戏。” “啥戏?” “鉴定古物的戏。他在我的剧里演的就是个鉴定师,对于古玩玉器的鉴定无所不精。” 王二麻子一脸诡异,看向了陈锋:“你演个鉴定师?” “对。” “你觉着这块东西是个好玩意儿?” “对。” “你觉着你演个鉴定师,然后就会看石头了?” 陈锋眨了眨眼:“老爷子,你到底出手不?反正我就看上这块石头了,多少钱你给个价。” “呦呵?” 王二麻子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笑道:“小伙子,你还真想要这个?” “想。” “那行,两千块,你拿走。我告诉你啊,一分不讲。别看你是什么大约,什么大特的。” 旁边的杨成斌一听,顿时一头黑线。 一个破道具,当初跟你要的时候,你说拿去随便玩,丢了也没事。 现在人家想要,你开口就要两千? 开这种店铺的果然特么黑啊。 破烂也能卖钱。 基本上都是糊弄傻子的。 陈锋应该不是傻子吧? 谁会拿两千块钱买这种破烂玩意儿? 可是让杨成斌没想到的是,陈锋二话没说,当场掏手机,对着店铺里的收款二维码就扫了过去。 很快,王二麻子的手机一震。 两千块到账了。 陈锋晃了晃手机:“付款了。石头是我的了,没意见吧。” 王二麻子一脸狐疑。 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要是普通的游客来了,忽悠他们花两千块买了这破玩意儿,那一点不犯毛病。 可是,陈锋事先知道这个假货啊。 怎么还这么笃定的要买? 毫不迟疑!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王二麻子突然有种想要伸手要回来再看两眼的冲动。 但是行有行规。 货一旦离手了,那就甭惦记。 买涨买跌都是人家的事。 别眼红。 要是你坏了规矩,那以后就甭想在这个行当里混下去了。 做古玩的,最重名誉。 所以王二麻子硬生生的压下了好奇心。 倒是杨成斌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陈锋:“陈先生,你买这玩意儿干嘛?我王叔在这个行当里做了四十年了。说真的,他看过的东西,几乎没有走眼的。” “他应该不是走眼。” 陈锋兀自低头摆弄着古玉,随口说了一句:“他应该是压根就不认识这种东西。” “嗯?” 王二麻子来劲了,立马凑过来疑惑道:“小伙子,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 陈锋终于抬起头,抛了抛手里的古玉笑道:“这玩意儿我认识,所以两千块买来不算贵。” “你认识?” 王二麻子眨了眨眼:“这不就是块人工仿的墨玉么?你认识什么?” “不是人工仿的。” 陈锋摇摇头,笑着说道:“这应该是一块古老的墨玉。年头太久了,而且玉质比较驳杂。不算精品。可是年代久远也是价值。初步判断,这块玉应该是秦汉时期的墨玉。” 王二麻子:“……” 沉默了几秒钟。 突然忍俊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小伙子,你真能逗。秦汉时期?你懂秦汉时期的玉是什么品相的么?” “这东西一看就是高仿的。” “要是它的时间超过三百天,我老头子把店铺都给抵给你。” “真是有意思。” “这小伙子什么毛病?” “自己演个鉴定师,就真以为自己会看了?” “老头子我活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事。” “呵呵呵呵。” 王二麻子笑的那就一个肆无忌惮。 等他笑的差不多了,陈锋这才若无其事的说:“老爷子,我不想欺负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你要是真不信,我带你去市鉴定中心,给它做个碳14测年法就知道具体是哪一年的了。” 王二麻子:“……” 突然笑不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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