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车窗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很精致,但却有点花,女人低头趴在车窗上,长发散落下来,再加上她那有点花的妆容,看上去就显得披头散发,跟个女鬼似的。 【卧槽,啥玩意,吓我一跳。】 【我也是,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我还以为看见了我去世的太奶奶了呢。】 【……】 众网友打了个激灵,有的人幻觉都被吓出来了。 事实上张阳也吓一跳,一来女人的样子确实吓人,二来他车都动了,这样敲窗拉车门非常危险。 “吓我一跳,不要命啦?”张阳降下车窗。 “我还没说你呢,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你看不见啊?开门!”女人喝道。 “你是手机尾号1414的乘客?” “你这不废话吗?不是我来找你干嘛?” “你写的上车点是公安局门口,我去大门口接你也没毛病啊。”张阳说着按下车门解锁键。 “我看你车在这里就过来了,有问题吗,再说了,你们司机开车不看人啊?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女人开门上车,一边整理长发一边抱怨。 “首先你没有招手,其次你脖子上也没挂个牌子,最后,我又不是算命的,我上哪知道你是我要拉的乘客?” “行了行了,快走吧,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没本事的男人脾气越大。” 张阳也不惯着:“是啊,真应了那句话,越没本事的女人越逼逼叨逼逼叨。” 【哈哈哈,怼的好!】 【完了完了,又一个差评没跑了。】 【主播真是勇敢,不过说的真好,我家那位就整天逼逼叨逼逼叨,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别提了,我家那位也一样,天天拿我跟隔壁老王比,一天到晚逼逼叨逼逼叨,也不嫌累。】 【楼上大哥要注意隔壁老王了,你媳妇应该深知他的好了。】 【……】 听到张阳的回怼,水友们一个个很振奋,很有共鸣,但也深深的担心。 果不其然,女人听后,冷哼一声道:“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心胸也未免太狭窄了吧?” “你心胸大,你大行了吧!”张阳说着看了眼右后视镜。 女人见他往这边瞥,立刻骂道:“看什么呢?耍流氓啊?来公安局也是因为耍流氓吧?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打拳就打拳,你别乱挥拳啊。】 【这女人真可怕,你说人家心胸狭窄,人家说你大还不行?】 【实话实说,是挺大的。】 【……】 水友纷纷回应。 张阳一听也不乐意了:“我说你心胸大,怎么就耍流氓了?” “你说就说,你看我胸干什么?还说不是耍流氓?” “小姐,我什么时候看你胸了?” “叫谁小姐呢?信不信我再把你送进去?” “大姐,我还真就不信了,公安局是讲理的地方,车里都有监控,没看就是没看。” 女人冷冷道:“还不承认,你没看我胸,你歪头看什么?车里就我们两个人!” 张阳都要被气笑了:“大姐,你没车吧?” “我有没有车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有车就应该知道,我那不是在看你,我在看后视镜!” 【噗!哈哈哈!看后视镜被冤枉成看胸了,主播也是够倒霉的。】 【笑死我了,这女人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以前有次送我一个女同事,我伸手去摸档把,她急忙把腿挪到了车门那边,真是太能给自己加戏了,谁稀罕呢。】 【我也是,有次开跑车送女同事回家,刚伸手要摸档把,她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我尼玛,车都撞了,靠!】 【……】 直播间众水友感概万千。 然而女人不以为然道:“左边也有后视镜,你不会看左边啊,男人,就喜欢掩饰。” “行吧,要不你坐后排?不行,我看内后视镜的话,你肯定又要说我偷看你,要不这样,你坐后备箱吧,我肯定什么都看不到。”张阳提议道。 女人一听冷笑两声:“这算是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啊?” “行了行了,开你的车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但眼神不好,嘴还硬。” “嘴硬没用,做人得命硬!”张阳说完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像加装了火箭推进器,蹭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哎?你干嘛?你慢点啊。”女人吓得急忙抓住了拉手。 张阳目空一切的叹了口气道:“真的,活着也没啥意思。” 女人一听吓坏了:“不是,帅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我也没说啥啊?你别这么冲动好嘛?我承认,刚才说话有点过激,你慢点行吗?” 不只女人吓坏了。 直播间观众也是一愣。 【啥情况?真的假的?主播别冲动啊。】 【看表情挺决绝的,主播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千万别欺负老实人,有时候带走你的也许正是你看不起的人。】 【……】 张阳没看弹幕,也没回答女人,而是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道:“前面就是高架桥了,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交代交代事吧。” 女人麻了:“不是帅哥,咱不至于吧?我失恋了都没寻死觅活的,我就是心情不好说了你两句,咱不至于,我错了,对不起。” 张阳目视前方,一边轰油门一边叹气。 眼看着车子不断的超车,女人啊啊大叫:“哥,我求你了,你慢点啊,哎,哎……” 张阳道:“这一天天的,挣个仨瓜俩枣还得受你们的气,活着没啥意思了。” 女人一听急忙问道:“你受啥气了?我不是跟你道歉了,有啥想不开的?你就没点牵挂什么的吗?你要是走了,你爸妈多伤心啊?是吧,听姐的,慢点……” “反正有你陪着也值了。” “值啥啊值,我都三十岁了,你这么年轻这么帅气,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姐配不上你,你好好的,姐给你介绍更好的,我有个闺蜜,长得贼拉漂亮,还年轻,介绍给你,行吗?”女人掏空心思的讨好着张阳。 谁知张阳不理不睬,自顾自的说道:“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想吃点好的都不舍得,干点活还受气,真没意思,毁灭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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