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犹豫。 是因为小阴山那个地方,除了官方名字外,还有两个地方名字,一个叫死人山,一个叫死人沟。 之所以叫这两个名字,倒不是因为那里常常死人,而是因为那里常常埋死人。 古往今来,周围十里八村,一旦有人死了都埋那。 如今大半夜的竟然有人要去那里? 带着疑惑,张阳回到车上,这时三个背包男人走了过来,一个年长的,四五十岁的样子,两个年轻一点的,但也得二三十岁。 “你们要去小阴山?”张阳问。 大叔点了点头:“能去吗?” “能去,上车吧,背包不方便拿的话可以放后备箱。” “方便方便,没多沉,你们俩坐后面。”大叔说着上了副驾驶。 另外两人则一声不吭的上了后排。 三人落座,张阳一脚油门直奔小阴山。 路上,三人各自玩着手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看着沉闷的现场,观众们各种猜测起来。 【这三人什么情况?怎么看着不像好人呢?】 【小阴山其实是一座坟场,东江人都知道,他们大半夜去坟场,而且大包小包的,不会是盗墓的吧?】 【有这个可能,搞不好主播今晚又抓三个盗墓贼?】 【……】 四十分钟后。 夜幕下,远远看去,小阴山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像一个蹲在地上默不作声的老人。 “这便是小阴山了。”张阳把车一停,这一单到这算是结束了。 “谢谢!” 大叔拿上背包下车。 后面两人紧跟其后,三个人背着包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三个人到底是干啥的?” “不会真是盗墓的吧?” 看着黑漆漆的山路。 张阳犹豫了。 但是。 好奇终究占据了上风。 于是张阳拿上工兵铲,顺着山路跟了上去。 走了没一会儿,道路两边便都是一个个坟头墓碑了,黑漆漆中,显得格外的阴森与恐怖。 看到这一幕。 屏幕那头的观众一个个心跳加速。 【妈呀,等一下啊,我去被窝里看。】 【被子里看+1,众所周知,被子可以挡住鬼。】 【那万一你盖被子的时候把鬼也盖里面了呢?那鬼不就被迫跟你一块看直播了?】 【……】 事实上,张阳也有点瘆得慌,一是身处坟堆之中,二是三个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 啥情况啊? 走的这么快吗? 又往前找了十来分钟。 张阳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这山太大了。 而且黑漆漆的,光线太差。 就在他准备要撤离的时候,幽暗中的一束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找到了!” 张阳迅速摸了过去。 只见在一颗松树下,三个人正站在一个高高的墓碑前。 “终于回家了!”大叔突然说道。 这话一出。 张阳心里一颤。 啥情况啊? 咋还终于回家了? 那是你家啊? 不会一下子钻进去吧? 张阳不禁瞪大了眼睛。 正想着,那大叔突然弯下身来,脑袋对着墓碑。 看他真要钻进去,直播间观众炸锅了。 【我去,不是吧?别回家啊?我心脏受不了!】 【我滴妈呀,不会真是鬼吧?直播鬼回家!】 【……】 就在大家吓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只见大叔突然又抬起头来,刚刚似乎是在鞠躬。 “来,把你奶请出来。”大叔道。 “哦!” 身后两人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小罐子。 “啥情况?” 张阳松了口气。 这边大叔抱着小罐子道:“娘,到家了,一会儿我就把您埋下去,让您和赵大叔永远在一起。” “啊?” “这是要合葬?” 张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这,观众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动手吧!” 大叔一声令下,另外两人拿出折叠镐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张阳走上前道:“等一下!” 众人看了过来,大叔目光一收:“是你?你怎么来了?” 张阳保持着一段距离道:“我一开始呢,以为你们是盗墓的,就想着上来看看,但是刚刚听你们对话,好像不是盗墓的,你们这是准备给这位大爷合葬一个女人?” 大叔叹了口气道:“这个是我妈,他们生前是相爱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我妈为爱终身未嫁,一个人收养了我,她老人家走的时候对赵大叔仍旧念念不忘,所以我就想着把他们葬在一起,成全他们两个。” 张阳看了眼墓碑。 这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爱情故事。 但是。 “大半夜给你被窝里塞个女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大叔点头。 另外两人也是连连点头,这好事,哪找? 张阳又道:“那大半夜给你被窝里塞个老太太你愿意吗?” “不愿意!” 大叔直摇头。 另外两人的脑袋则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动。 “那他不也是老头吗?”大叔道。 张阳道:“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呃……”大叔想了想也是,“但是他们是相爱的,我想赵大叔不会反对的。” “是啊,也许大爷不会反对,但他爱人王大妈呢?人家这是合葬墓啊大叔,等于人家两口子正躺床上睡觉呢,你给人家被窝里又塞进去一个,那不得打起来啊?老人家能打得过他们吗?”张阳说着给了墓碑一个特写,上面写着慈父赵槟石慈母王只珍合葬之墓,以及生卒时间,合葬时间等等一些信息。 看到这,观众们议论纷纷。 【使不得使不得,这等于上门找茬,到时候不打破头才怪。】 【简直是胡闹,到时候让左邻右舍的鬼怎么看?塞进去了,奶奶也抬不起头做鬼啊。】 【糊涂,就算不是合葬墓也不行,偷偷给人家合葬算什么事?】 【……】 直播间大部分人都认为此举不妥。 大叔看着墓碑,久久没有回答。 这时张阳道:“其实吧,我觉得,你们倒是可以把老太太葬在这座山上,这样老太太可以常常看到赵大爷,赵大爷若是有情有义,也可以经常去家里串个门,你们觉得呢?” “这个倒是不错。”大叔点了点头,“就是有一点啊,他们生前都没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死后还得偷偷摸摸的吗?万一被捉奸了怎么办?” 张阳一脸黑线:“串门啊大叔,又不是让他们滚床单,我看墓碑上写的赵大爷92高龄没的,九十多岁的鬼了,怎么滚床单?你放过他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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