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 张阳看一眼直播间,本想看看大家对自己演技的评价,没想到各种飞机火箭华子等礼物正在轮番上阵。 “行啊兄弟们,经费卡的死,礼物没少送,懂事啊,谢谢了。” 【我那是懂事吗?我怕你顺着网线杀过来。】 【我建议好好查查主播的底细,没有一丝表演痕迹,没杀过人我都不信。】 【战力爆表啊,我是一名导演,想邀请主播拍摄一部电影,名字叫《寡妇村里的硬汉子》,不知道主播有没有性趣?】 【别听导演忽悠,我是一名十八线演员,有次导演说要拍《我与十五个女人的那些事》,我当时高兴坏了,结果是一个寻找老奶奶的纪录片,老感人了,我从头哭到尾。】 【……】biqubao.com 一个个弹幕,在张阳看来,这便是最高的评价。 “谢谢大家的肯定,我会再接再厉,再刀辉煌。” 说罢张阳便上车找了个地方吃饭,忙活了一上午,也饿了。 下午一点。 吃饱喝足。 张阳准备开工,结果来到车前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短袖白色衬衫的大爷正躺在他车子主驾驶门旁的空地上。 “什么情况?” 张阳迅速上前查看,看他气色并无大碍,但老年人摔骨折什么的也不好说。 “大爷,没事吧?” 老头睁了睁眼睛,伸出手挣扎着想要起来。 不过张阳没搭手:“大爷别动,先躺一会吧,摔倒了直接起来容易造成二次伤害,我先给你打个120,家里人电话多少?我也给打一个?” 大爷摆摆手:“不用叫救护车,你先扶我起来,缓缓就没事了!” “哦!” 张阳点了点头。 见他没了动作,老头伸着手道:“你倒是扶我一把啊!” “您不是要缓缓吗?躺地上缓最好了,这样最安全,我是中医,相信我。” “你……” 老头脸都绿了。 这时又一名骑电动车的中年女人路过。 “咋回事?”女人停下车子问。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来。” “不会是碰瓷吧?” “不能吧?我这就一破车,前面就有一辆宝马,真要碰瓷不得往那躺啊?” “这样吧,我给你录像,你扶大爷起来,一直躺地上也不行啊。”女人说着掏出手机。 下一秒,大爷挣扎着坐起身来:“录录录,录你大爷啊,老子真是服了你个老六了。” 女人懵了:“是啊大爷,我在录您啊……” “我……”老头语塞。 此时观众也懵了。 【哎?啥情况?真是碰瓷的?】 【哈哈哈,老六急了,躺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人了,结果主播让他继续躺着,又来一个要录像,你们还让不让人家开张了?】 【老头:自从手机普及,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老头:完了,思路都被打乱了,我怎么感觉我骂了我自己?】 【……】 直播现场,老头颤颤巍巍的扶着车站了起来。 女人一看,话不多说,骑车便走。 张阳也想离开,但是老头靠在他的车上,想走也走不了。 “这里的人真是太不善良了,我一个老头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偷了钱包不说,现在饿晕了又说我碰瓷,我差你那点钱吗,大爷虽然没文化,但大爷有素质……”老头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张阳道:“也不能全怪大姐,实在是现在碰瓷的人太多,您这是中午饭还没吃吧?我请你吧!” “吃什么?” “这边饭店你随便选?”张阳指了指身后沿街饭店。 老头摇摇头:“一顿饭也解决不了问题,要不你给我点钱吧,就当大爷借的?” 张阳一听,嘿嘿:“要钱没有,馒头管够!” 老头脸色一变:“你这人啊,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给钱就走远点。” 我靠! 这叫没文化有素质? 这素质全掉地上了吧? 骗子无疑,不过与街头碰瓷不太一样,老头属于扮可怜,博同情的那一拨。 张阳道:“你不走,我怎么走?这车是我的。” “瞎耽误功夫!” 老头转身愤愤离开。 走到宝马车旁缓缓躺下。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笑疯了。 【哈哈哈,主播成功让老头认识了宝马,现在压力来到了宝马车主这里。】 【宝马车主:我谢谢你啊。】 【……】 一时间张阳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宝马车主了,于是转身回车上拿了一支马克笔。 见张阳又来了。 大爷睁了睁眼睛:“你咋又来了?” 张阳道:“大爷,听说过一句话吗?知识就是金钱!” “大爷没上过学,你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个瞎子在路边乞讨,地上写着,我是瞎子,请帮帮我,但是每天只有寥寥几个人给他钱,后来有个人把地上的话改成了,这真是美好的一天,而我却看不见,您猜怎么着,博得无数路人同情,这就叫语言的艺术,瞬间引发路人的共情。” “您现在这样就等于说,我很可怜,请帮帮我吧,莫得一点感染力!” “但是如果变成这真是美好的一天,而我却在饿肚子,这感染力挠一下就上来了!” 老头一听确实不错:“那你也给我写地上。” “写地上干嘛,我给您写衣服上吧,走哪别人都能看到。” “那太好了,你快写,写大点。” “好嘞!” 张阳开始写,白衣黑字,非常醒目。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而我却在饿肚子。” 落款:凭本事骗钱的大爷! 【哈哈哈!主播这一手真高明啊!】 【前面挺好,最后这个落款我笑出了声。】 【老头:你人还怪好嘞,这下老子要赚个盆满钵满。】 【老头:这字写的漂亮,有文化真好!】 【……】 “大爷写好了,我走了!”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感谢你?”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就叫我好心人吧!”张阳离开,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大爷往地上一躺,心里倍加踏实。 不过张阳并没有走远,而是换了个大爷看不见的位置把车停下。 几分钟后。 宝马车灯一闪,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看到地上有人,男人也是一惊,急忙上前查看。 “大爷?怎么回事?” “唉,晕倒了,好几顿饭没吃,好心人扶我一下行吗?” “行行行,您慢点,咋好几天没吃饭了呢?”男人说着把老头扶了起来。 看他可怜,伸手正要掏钱的时候,白衬衣上的黑字赫然在目。 什么意思? 你凭本事骗钱? 我凭本事被骗呗? 男人嘴角微微抽搐,那要掏钱的手又缩了回来。 老头自顾自的煽情起来:“我这人生地不熟的,钱包被偷,没钱吃饭了,已经一天不吃不喝了……” “大爷啥都别说了,您先坐这。”男人扶着老头来到路边坐下。 “大爷等我一下!” 男人回到车上。 就在老头以为男人要给他拿钱的时候,车子一溜烟走了。 老头见状冲到马路上。 “唉?” “咋跑了?”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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