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二十三章 宿舍缠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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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得,王潘明自己一个人搞得定吗?”
  “咱们现在,也只能相信他!”
  不知为何,站在九号宿舍楼外的我们感受不到丝毫的风吹草动,好像眼前的荒废宿舍里,根本就没有受了刺激的苏雨灵和王家传人王潘明,一切都是我们幻想出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身旁不远处的张睿还在撕心裂肺的痛哭着,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白,你在这看着点张睿,别让他再进九号宿舍楼,我不能看着王潘明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拼命,我要去帮他!”
  说罢,我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响马鞭,快步朝着九号宿舍楼的大门走去。
  “大叔,你不能去!”小白见我如此,赶忙拦在了我的身前,“鬼煞不是什么小儿科,咱们不是专业的,去了很容易送死!”
  我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烟,又点上了一根:“她现在应该还不是鬼煞呢,我能应付的了,再说了,王潘明也是人,也是肉做的,他能去,我这位年近三十的中年男人,没理由不去!”
  小白沉默了,她似乎想不出来什么阻止我的话,只是咬了咬牙,从自己腰间抽出了痒痒耙,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东西,放在了身上,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你提着引路灯笼,照顾好张睿,在这等我和王潘明回来,好吗?”
  “大叔,你小心点,我不想拉你的尸。”
  “臭小白,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算了,我去了!”
  我给了小白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就冲进了九号宿舍楼。
  虽说,这算是我第一次跟女鬼搏斗,可上一次,我还跟诈了尸的季秀娟干了一仗呢,无论怎么说,我这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心里倒也没有多少恐惧。
  再次回到三楼,我一眼就看见了被踹飞出来的王潘明。
  这哥们确实是专业的,刚才那一下,他直接从宿舍飞了出来,撞在了走廊的墙上,愣是啥事没有,还能起身跟苏雨灵继续打呢,换做是我,不碎两根骨头也得留一大片的淤青。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潘明生猛的有点不像个人了,看他这小体格也不怎么壮实啊,咋这么抗揍,不到两回合就又被踹飞出去了五六米远,还是没啥事。
  “苏雨灵,你冷静冷静!”见发了狂的苏雨灵和王潘明打的正热闹,我直接大喊了一句,迫使他们停了手,“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意识,是个什么状态,我请你好好想想你答应过我的话,你说过你会下去投胎的!”
  远处的苏雨灵转头望了望我,满是眼白的脸上看不出她有什么心里变化,但我能猜的出来,她生气了,因为她伸长双手张牙舞爪的向着我飞了过来。
  我有些愣神,实在是没想到苏雨灵会飞,而且速度这么快,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快到我跟前了。
  “林哥,用响马鞭!”远处的王潘明知道劝我逃跑肯定不赶趟,便冲我大喊了一句,提醒我用装备。
  开玩笑,这种事也用得上他来提醒,年轻的时候打传奇,越级杀人靠装备的道理,只要是我们这个岁数的,那可都是无师自通。
  于是我也没含糊,提着响马鞭,随手打了个空响。
  大概是走廊封闭有回音的缘故,在这用响马鞭,效果出奇的好,一个空响打出,那苏雨灵立马就蹲下身子捂住了耳朵,哀嚎了一声。
  效果不错,那我肯定是趁热打铁啊,便也没闲着,用响马鞭一下又一下的打着空响,嘴里还学着老姜头那般,大呵道:“苏雨灵,还不快快受降!”
  苏雨灵依旧是哀嚎着,似乎已经被我压制住,没有什么威胁了。
  可事实真的会是那么简单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眼前的苏雨灵蜷缩着,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再然后,突然就化成了一股微风,消失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睛,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我,远处的王潘明也懵了,他快跑两步,来到了我身前:“怎么回事啊,苏雨灵人呢?”
  “我也不知……我靠!”
  我正想说话呢,就看见王潘明的身后飞来了个什么东西。
  情急之下,我优良的反射神经再次显现,赶忙带着他扑倒在地,躲过了那东西的袭击。
  “啪!”
  身后传来了一阵碎裂的声音,让我反应了过来,那肯定是苏雨灵扔过来的椅子,而且比刚才踹王潘明的时候,力道更足了。
  “小心!”
  我这次是真的不敢松懈了,因为我亲眼看见,刚才袭击我们的那个方向,又飞来了好几把椅子,都是奔着我和王潘明来的,得亏我俩身手都还可以,一一躲过了,没中招。
  “这苏雨灵到底还有没有意识,怎么下死手呢?”我边躲着远处飞来的一把把椅子,边对着王潘明问道:“王潘明,你不是高人吗,快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你想让我手下留情,还是直接送她个魂飞魄散?”
  “你这不是说的屁话吗,苏雨灵这么可怜一个人,只要有救的希望,咱们就绝对不能放弃。”
  “那就想办法限制住她,封住她的行动能力,其他的再说。”
  “怎么封啊?”
  “现在哪来的时间解释,林哥,你去分散苏雨灵的注意力,我有办法!”
  说罢,这王潘明起身就逃跑了。
  对,你没看错,这大哥真的是逃跑了,不是冲着苏雨灵那边跑,而是冲着反方向,越跑越远,直到他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王潘明,回头我把你按灵车里拉殡仪馆去!”
  我大骂了一声,侧身躲过了前面飞来的凳子,迎难而上,甩动着响马鞭就抽了上去。
  “啪!”
  响马鞭抽在了什么东西上,却让我心头一惊,这感觉太硬了,绝对不是苏雨灵。
  心里这么想着,我又跑近了几步,这才发现,我的面前黑乎乎一大片全都是废弃的椅子堆,而苏雨灵,根本就不在这里。
  “苏雨灵,别躲躲藏藏的了,有能耐你出来,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的女人!”
  我朝着四周大喊了一声,寻思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苏雨灵,毕竟,我不知道王潘明是个什么意思,可万一他真的有办法呢?
  所以,眼下我的任务,就是竭尽全力,拖住苏雨灵。
  说时迟,那时快,我这边稍微走神了这么几秒钟,苏雨灵就从一侧黑暗之中扑了过来,直接就把我给撞飞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响马鞭也被我一不小心脱手了。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我感觉的到,我被苏雨灵扑倒在地的那么一瞬间,我腰间小白拿给我的那把痒痒耙被我给摔碎了,具体的位置,好像就是那个痒痒耙的头。
  这下坏菜了,人家小白好心把这东西借我,结果被我把人家的生日礼物弄坏了,回头她还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啊?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放在了我的脖颈上,紧接着,这双手猛的用力,仿佛要把我的脖颈掐断。
  我喘不上来气了,哪里还有那时间顾痒痒耙了,只是狠命的挣扎着,企图让这个挨千刀的苏雨灵从我身上下去。
  可是我失算了,此刻的苏雨灵,表情狰狞,从她喉咙处甩出来的血浆溅的我满脸都是,腥臭腥臭的,让我停止了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死!
  我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我用尽了全力,甚至都没办法让她挪开一根手指。
  渐渐的,我涨红了整张脸,呼吸不畅,头脑发晕,浑身气力疯狂流散,应该是快撑不住了。
  “苏……苏雨灵。”
  我拼尽全力,用嗓子说出了这么三个字,右手从腰间掏出了那根损坏的痒痒耙,狠命的插在了苏雨灵的腰上。
  “啊!”
  苏雨灵这次的哀嚎格外卖力,她终于松开了我,化成了一股微风,再次消散在了原地。
  那根痒痒耙,或者说是一小段木棒也因此掉落在了地上。
  能活下去的感觉真是好啊。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脑袋跟着轻松了下来,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
  真没想到,曾几何时被我戏称为九齿钉耙的痒痒耙,竟然真的救了我一命,而且效果比预期的要好那么多。
  “苏雨灵,你别跑了!”又休息了一会,我觉得头脑清醒了,便擦去了脸上的血迹,捡起了地上的响马鞭和痒痒耙,冲着周围大喊着,“你躲不掉的,我们这一晚上都会在九号宿舍楼。你想想张睿,想想你那去世的孩子,他们希望你如此吗?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走廊,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答我,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苏雨灵就在这里,她没离开,可能是受伤藏起来了,也可能是在等着下一轮的偷袭。
  “这个王潘明也不知道去哪了,真就是不靠谱,还什么高人呢,比老姜头差远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一把打开了身旁的某间宿舍,里面空空如也,除了陈旧落灰的床板,什么都没有。
  我动作没停,接二连三的打开了好多个宿舍门,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配置,也都是空空如也。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去三零七二碰碰运气比较好,那里对苏雨灵来说,意义非凡,她藏在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到哪做到哪,我快跑了两步,来到了三零七二的宿舍前,刚才这里发生过打斗,王潘明也是从这被踹飞出去的,宿舍门都没来得及关。
  而现在,我眼前的三零七二里,多了一个苏雨灵,她背对着我站在宿舍的正中央,一动不动,好像正等着我亲自送上门来一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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