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九十章 医院病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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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哪啊?”
  “左拐。”
  “左拐可就荒了,等会开进郊区打车回来都不方便!”
  “左拐。”
  “……”
  出租车上,我叼着烟,望着前方的陌生路段,以及身旁的白志新,有些无语凝噎。
  刚才出了别墅门,白志新瞧见那飘渺离去的烟雾,非说类人蛛有一股莫名的气味残存,可以奔着这个找寻下去。
  说实话,我啥都没闻到,可我见白志新那副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便只能将信将疑,和他一块追着,跑了大概五六分钟,白志新喘着粗气跟我说这样下去不行,太累人了。
  我笑了,本以为白志新是个靠谱的警犬,可他空有个狗鼻子,却没有狗的体力,便问他怎么办,谁知道这哥们一抬手打了辆车,带着我坐出租车抓妖去了。
  也因此,才发生了刚才的那段对话,估计着啊,那出租车司机已经把白志新当成了精神病,搞不好,连我在内,一视同仁了。
  想到了这,我缓缓的抽了口烟,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至少得让那出租车司机明白,白志新确实是精神病,可林之中不是!
  “师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你懂吧?”我边说话,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在,那司机用后视镜看见了我的动作,恍然大悟:“懂,我都四十来岁的人,啥不懂,哥们,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嘿嘿一笑,无视了身旁做冥想状的白志新,大言不惭的胡说道:“这不么,我这朋友啊,非说那块有个包子店,要去买包子,我怕他出事,就跟着他出来了。”biqubao.com
  “这么回事啊。”那出租车司机估计真把白志新当成精神病了,“这大晚上的,都十一点多了,你还愿意和你朋友出来买包子,真是为难你了。”
  “就这么回事呗,都是生活嘛,我朋友也不容易,我得多给他点关心和爱,折腾折腾,他累了就跟我回去了。”
  也不知道我这话到底哪感人,竟然莫名其妙的给那出租车司机整伤感了:“都是生活啊,为了你这朋友大半夜可哪折腾毫无怨言,兄弟,我佩服你!来,我这有颗糖,你拿着,等会到地方万一没有包子,你还能拿这个哄哄你朋友!”
  我笑着接过了糖,再一次无视了白志新,对这司机感激道:“谢谢师傅,你可帮我大忙了……”
  下了车,我们来到一所医院,这里不大,只有四五层楼高,地方也很偏僻,应该是私立的。
  “给,没看到包子店,这是用来哄你的糖。”我把糖塞到了白志新手里,“瞧瞧那出租车司机多好,还真是人间处处有爱啊。”
  “对了,你为啥跟那司机说这有包子店?”
  白志新刚才一直在专心致志感受着类人蛛残留的气味,没注意到我指脑袋的小动作,还以为我在和司机闲扯淡呢。
  我嘿嘿一笑:“没听过一句老话么?”
  “啥老话?”
  “肉包子打你——有来无回。”我趁着白志新没反应过来,赶忙转移话题道,“你确定类人蛛藏在这医院里?”
  白志新点了点头:“这死蜘蛛飞的还挺快,跑这么远出来,现在就躲在里面,咱们赶紧找吧,早去早回。”
  听白志新这么说,我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就算这里再偏僻,里面也一定会有普通人住院,到时候万一真打起来,响马鞭肯定是不能用了,太过招摇,搞不好一鞭子下去,这栋楼的人都醒了。
  再说了,那类人蛛说自己害死十几个人了,有没有可能就是在这害的呢?
  不,不对,应该说,这里的某个角落,就是类人蛛化妖而起,疯狂吞食其他弱小的场所。
  “等会看你的了。”我轻拍了下白志新的肩膀,“这地方没法用响马鞭,我的招式少了一半。”
  白志新一抖,把我的手甩落,一马当先向医院走去,只给我留了个背影:“老林,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我自己一样能降了他。”
  我翻了个白眼,小跑几步,追上了他。
  这家私立医院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晚上锁了门,不让外人进,而且现在是冬天,气温很低,我俩围着医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翻进去的窗户。
  正当我和白志新头疼,想原路折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护士,护士?我妈好像不行了,赶紧来看一眼!”
  医院的三楼传来了声喊叫,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紧接着,那一层都忙活了起来,原本好多关着灯的屋子突然亮起,还有些埋怨声不绝于耳。
  又过了几分钟,医院大门被人打开,走出了好些个中年男人,急不可耐的点上了烟,相互之间聊着什么,估计应该是刚才楼上的事。
  我和白志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这大半夜的,嗓门还不小,谁家没个老人啥的,吓着了算谁的啊?”
  “可不是么,这一嗓子,把我都给吓了一跳,不过听声音,好像是三零三那个女人,她平时细声细语的,竟然也能叫的这么大声,真是稀奇了。”
  身后几个男人的交谈钻进了我的耳朵,让我不由得一愣,却也没多想,只是跟着白志新上了楼梯。
  白志新说,那类人蛛进了医院就闻不到味了,没办法,这里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只能一层一层的找。
  好在,我俩都不算是普通人,如果离那类人蛛近了,肯定会有感觉,就比如我,身上带着三十二,想察觉不到都难。
  可让人头疼的是,我俩从一楼到顶楼,耗时一个多小时,里里外外全都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类人蛛。
  “白志新,你这鼻子是不是不靠谱啊?”医院顶层的卫生间里,我洗了洗手,望着镜子里站在身后的白志新,“现在怎么办?”
  白志新沉默着,不言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我转过头来,盯着他,“咱俩打道回府了呗?”
  “老林,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哪不对劲?”白志新终于开口了,却问了我这么个问题。
  “有啊,咱俩刚来医院就死人了,我觉得太凑……”我猛的瞪圆了眼睛,和白志新对视着,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刚才死的那个老太太是类人蛛害的?”
  白志新点了点头:“咱俩再去一趟三楼,找找出事的那间病房,类人蛛很有可能藏在那了,他刚吃饱,需要时间消化,肯定没跑。”
  我咽了咽口水,也不跟白志新废话了,赶忙奔楼梯口冲了过去。
  这一刻,我终于想明白类人蛛是如何躲避我和白志新追踪的,他刚才吸食了一个老太太的魂魄,迅速壮大自己的同时,附身在了老太太女儿的身上,扯开嗓子大叫一声,一来可以吸引护士之类的人们过来,让我和白志新下意识避开,二来,可以隐藏自己的气味和我们对妖魔的感应。
  好一手计谋啊,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类人蛛算是学明白了。
  既然已经被他害死了一条人命,我现在只能尽我最大可能去找到他,不让他再害了那个女人,及时止损。
  幸好我记忆力不错,刚才在楼下听到了人们的交谈,那女人住在三零三号病房,现在她妈妈被护士拉走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不得而知,可如果她想躲开我们,一定会藏在这里,既心安理得,又顺其自然。
  来到了三楼的三零三号病房,我握了握门把手,里面锁死了,根本进不去。
  于是我眼珠一转,敲了敲门,换了个声音问道:“你好,请问石碧霞家属在里面吗?”
  这所医院挺独特的,每间病房外都会有个标签,上面写了住院患者的名字。
  而现在,三零三号的标签上显示,这里只有一个患者石碧霞在住,应该就是刚才被拉出去的那个老人。
  “在,谁啊?”里面的女人声音有些生涩,没有半分的伤心,更加认证了我心中的想法。
  于是我低声对白志新说道:“我开门,你动手。”
  见白志新点了点头,示意明白,我便大声开口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石碧霞的主治医生啊,她病情挺稳定的,怎么突然就恶化了,你把门打开,我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吧?”
  “作为主治医生,我十分理解你沉痛的心情,但有些事是必须今晚上问的,我们要为自己的病患负责。”
  嘴上说着这话,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你类人蛛不是喜欢跟我装么,好啊,我就陪你把这戏演下去,只要你开了门,你看我揍不揍你个满脸桃花开,让你本色出演个猴屁股。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状态不太好,真的不想谈这些事,麻烦你明天吧!”
  屋子里的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却还是没有伤心可言。
  我咧了咧嘴,直接开口训斥道:“病患家属,我想问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石碧霞的子女,自己母亲刚刚去世了,你不伤心难过也就算了,还不配合我们医生查病因,你还是算是个人吗,都不如说是只冷血的动物!”
  这话我是故意刺激她的,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直接指出他的不足,让这类人蛛明白,要想装的像,就必须配合我工作,否则他就露馅了。
  终于,房门里传出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那女人打开了门,看清我的样子,她大惊失色,赶忙想要关门。
  可她并没有成功,因为我和白志新的反应都不慢,立马就用肩膀撞开门,冲了进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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