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九十四章 刘耀小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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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胎,这里着重介绍两嘴。
  首先在阳间,人类和动物受孕分娩,在我们这一行里,统称为阳胎。
  可能很多人都以为,只有阳间的人会生育,实则不然,阴间的鬼魂以及妖邪,也是会生育的,只是没有实体而已,这就是阴胎。
  另外,像类人蛛这种妖人结合,不符合常规的受孕方式,一样没有实体,都是魂魄而已,所以也算阴胎之一。
  除此之外,其实万物都分阴阳,在我们这一行比较出名的有结阴婚、葬阴居,都是有些说道的,如果有机会,我会在后话中再给您各位讲。
  书归正传,当我和小白进了别墅时,一楼客厅里还有三个人,正是白志新、黄世荣和邢峰。
  “呦,这不是招财童子林道友吗,托你的福,上次刚跟你别过,我就谈成了个单子,还真是神了!”戴着金丝眼镜的黄世荣见到我和小白,连忙凑了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道,“今天再跟林道友沾沾财气,回头有空了,得好好请林道友吃一桌!”
  我表面上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是那句话,你才是招财童子呢,你全家都是招财童子!
  “黄老板严重了。”我轻轻挣脱了黄世荣的手,提醒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听我这么说,一旁的邢峰也笑脸附和道:“对对对,林道友小小年纪,责任心强,不亏是明太公的徒弟!”
  说实话,要不是这俩老家伙跟我笑脸相迎,我真想给他俩一人一电炮,谁明太公徒弟啊,我一收池人,跟明太公八百杆子都打不着的人,乱给我扣帽子,也不怕老姜头晚上爬你们家的窗户去。
  “白……志新贤弟,邢老板家的事,怎么样了?”这次我直接忽略了邢峰的话,转头对白志新张了张口,却想到两个成功人士在场,不由得改了称呼,叫的我这个别扭。
  “诶,我的招财师弟记性就是不好,你是我师弟啊,怎么叫差辈了?”白志新这家伙今天心情挺好,还跟我扯上了,“邢老板家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只差今晚上打阴胎了。”
  我一愣,才想起来这货之前介绍我的时候,说的是招财师弟,不由得咬了咬牙,看在黄世荣和邢峰都在的份上,给他留了个面子,和小白站到他身旁装起了哑巴来,听着白志新和黄、邢二人的谈话。
  原来,通过这几天的中药调理,外加上白志新的秘术,舒适身上的墨黑色已经完全下去了,肚子逐渐正常,就连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见到自己老婆这样,邢峰很开心,就问白志新,舒适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人,或者说,是不是他邢峰的种。
  按理来说,这其实是类人蛛的,而且没有实体,跟邢峰完全没关系,可舒适也是受害者,白志新要是说了实话,他俩这份婚姻感情,肯定就凉了。
  所以白志新换了个说辞,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这孩子是邢峰的,但被类人蛛给害了,现在就是一死胎,要是弄不好,容易损自家财运。
  于是乎,邢峰真信了,把最后一天晚上也交给了白志新,让他一定要处理好舒适的事。
  还有,这也就能解释明白他看见我这位招财童子来,脸上笑容难得真诚了几分的原因。
  具体打阴胎的事,白志新要放在深夜子丑之间办,这间别墅里只能有我们几个,邢峰不能在场。
  对于这些,邢峰深信不疑,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他现在和黄世荣简直就是一对亲兄弟,对白志新的话,完全当做圣旨听,谁让白志新解决了他家的事呢。
  聊完了这个,邢峰对众恩堂的事也没忘,和黄世荣白志新一起商量着门市之类的问题,还说会在众恩堂开业当天,亲自到场,送上一份贺礼。
  等这两个老家伙终于被应付完,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和小白倚在沙发上,瞧着那白志新,这小子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收了邢峰的钱,又捞到了一个不错的门面给他开众恩堂,更重要的是,黄世荣和邢峰答应他了,房租减半,水电全免,简直就是赚大了。
  真是叫人羡慕不来。
  “白师兄,你这一票可没少捞啊。”见他镇定自若,我便阴阳怪气道,“到时候门面开起来了,雇我给你过去干活吧,挣的可比入殓师多太多了。”
  白志新翻了个白眼,随手拿两个茶杯倒了茶,递给我和小白:“瞧你那点出息,我跟你说,楼上那位可刚睡下没多久,精神头比以前好的多了,要是听见啥,那就是砸招牌的大事,知道不!算了,下次再也不说你是我们山上的招财童子了,丢人!”
  “哎呦呵!”我挑了挑眉,转头对小白告状道,“小白,瞅瞅你老哥,我一在这他就跟我找事,等会我气不过锤他一顿,你不能拦着我吧?”
  小白笑而不语,全当是默认了。
  “别闹了,说正事!”白志新见小白不吱声,而我又站起了身,赶忙转移话题道,“你之前的要求,我办完了。”
  “是吗?你怎么给她的?”我要是猜的没错,白志新说的事,应该是石碧霞的女儿,医院里那个掩面痛哭的女人。
  “我总共给她拿了十万,三万算你的,七万算我的,理由是他母亲石碧霞以前放在我们这里的钱,现在人没了,叫我们把钱给她送回来。”
  “她信了?”
  “谁能和钱过不去,也就你林之中满嘴仁义道德,不差钱了。”白志新阴阳怪气了一句,却还是老实说道,“全当是给她的补偿了,你说的对,上次的事,我也有责任,咱们不能给老祖宗丢人,做错要认,挨打站稳,没什么可说的。”
  我笑了笑:“想不到啊,老白,你也会这么有心,啥也不说了,今天你埋汰我,我不回怼你了,全当做对你的奖励。”
  “呵呵。”白志新冷笑了一声,“你的奖励可真贵!”
  我们正在这闲聊呢,别墅大门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小白离得近,索性就过去开门了,结果看清门外那人的样貌后,“妈呀”一声,赶忙跑了回来,躲在了我和白志新的身后。
  我有些懵圈,下意识抽出了腰间的响马鞭,难不成,又来什么妖魔鬼怪了?
  “嘿嘿,白妹子,我可想死你了!”
  门外走进来个潮男,身高一米八五,体型匀称,长相痞帅,浑身上下全是名牌,颇有一股贵族公子哥的气质。
  说来也神奇,这人我明明第一次见,却还是认出了他,难不成,他就是小白口中那个,一直追她到大学的白志新师兄弟,刘耀吗?
  “耀子,你可算来了!”见到这人,白志新大喜,起身上前和他来了个男人之间的拥抱,只可惜,他矮了刘耀一个头,做这个动作多多少少有点暧昧。
  可俗话说的好,只要他俩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和小白,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俩大老爷们抱完,白志新就拉着刘耀进了屋,对我和小白介绍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的刘耀,我师兄弟,平辈关系,这两年他发育的好,比我都高了,老人说的那句二十三窜一窜一点不假。”
  我转头看了看躲在我身后的小白,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一句话都不想说,索性就起身开口道:“刘耀是吧,你好,我叫林之中。”
  “老姜头的徒弟,我知道,老白跟我提起过你。”这刘耀怕不是有社交那啥症,两步上前就给了我个拥抱,“没事没事,我虽然是出马弟子,但对你没什么偏见,以后在奉北常驻了,多多指教。白妹子,好久不见呐,你长的更好看了,要不明晚上耀哥请客,咱俩吃烧烤去吧,为了你,我特意练了酒量,现在五瓶不醉,十瓶不倒,你再也没法灌多我了!”
  不用想,刘耀后半句话是对小白说的,只可惜,小白语气不太好:“是么,那恭喜你啊,你比以前更让我讨厌了。”
  “为啥啊,白妹子,咱们以前吃饭的时候,你不就喜欢跟我喝酒吗,怎么现在变了?”
  “以前跟你喝酒是为了让你喝多,好摆脱你,现在你能喝了,摆脱不掉了,你说你讨不讨厌?”
  刘耀还想说什么,可他似乎忘了个问题,那就是他还抱着我呢,于是我咳嗽了一声,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了,赶忙松开了我,和白志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只可惜,小白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那刘耀还没觉得不好意思呢,反而嘿嘿一笑:“白妹子就是关心我,你肯定是觉得喝酒伤身体,怕影响到我的健康,我懂,我都懂。”
  “你懂个六啊你?”小白和我也坐在了沙发上,只不过,正好和刘耀白志新面对面,“不愧是你啊刘耀,这些年来一点没变,普信男!”
  “普信男?”刘耀不乐意了,“我之前为了拿下你,读了好多小说,我这不是霸道总裁风吗?”
  “长的好看又有钱的,那叫霸道总裁,你这就是普信男!”
  我和白志新刚坐下喝了口茶水,听到小白这话,都没忍住,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这刘耀和小白没说相声去,可真白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耀这长相身材和穿着打扮,说是普信男确实有点过分了。
  “白妹子,别害羞了,我都知道的,你别看我这两年没来找你,实际上我天天都想着你呢,我专门印了张你的照片,挂我床头上了,这样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都是你!”
  “是啊,我也可想你了,为了纪念你,我把你编成了个稻草人,天天拿针扎你胸口,只可惜,老人说话也不好使啊,你命硬,扎了你这些年你都没事。”小白灵机一动,直截了当的说道,“刘耀,咱们好好当朋友吧,行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再缠着我了!”
  “真的假的啊,你唬我的,对吧,我都懂!”
  “你懂个屁,我男朋友就在这呢!”说罢,身旁的小白一把搂住了我的胳膊,“林之中,资深入殓师,优秀收池人,我白念雪的男朋友!”
  “噗嗤!”
  我和对面坐着的老白刚擦了擦嘴,喝第二口茶水,愣是没忍住,又喷了出来。
  只见白志新这位妹控宗师立马就火了,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楼上那位睡没睡觉,二话不说就摔了茶杯,指着我大骂道:“林之中,你个王八蛋,你不说了不泡我妹妹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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