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一百零六章 溜之大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舒善的声音很稚嫩,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回复了我:“老林,我要杀人吗?”
  “这当然不是杀人,你看看眼前的冯超,他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鼠僵搞出来的幺蛾子,你是在保护我!”
  “保护你?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了当仙?”
  “对!”
  我又尝试着在冯超攻击我的空挡抽了他几鞭子,肉眼看上去皮开肉绽的,效果比刚才还好,可实际上,这个家伙的速度和力道同样也是越来越强了,甚至有一次因为伸手扑向我的力气用的太大,撞在地上,活生生把骨头给撞裂了,可他依旧跟没有痛感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狠扑过来,丝毫不怂。
  “那好,我听你的!”
  舒善这丫头终于从酒壶里出来了,速度极快,以一股墨黑色烟雾的形态扑在了冯超身上,使他节节后退,好像受了伤一般。
  我刚一喜,下一秒,舒善的浓雾就被冯超几爪子给搅了个稀乱,只能飘了回来,在我身边化成了小女孩的样子:“老林,我该怎么做啊?我不会!”
  确实是为难她了,小舒善才刚刚出生没多久,这么早让她加入战斗,太过荒唐了,先不说能不能真伤到冯超,她大概连伤和杀的意思都分辨不清,这又该怎么办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冯超还在念叨着,趁着没再与我缠斗的机会,来到了那盏血红灯笼旁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拼了命的磕着头。
  “老林,你能叫舒善不吃我吗?”
  我正不知所措呢,心中的三十二就说了话:“我看得出来,舒善能伤到冯超,效果比我更好,只要舒善化成烟雾附着在马鞭上,就能提高马鞭的伤害,但前提是她不吃了我。”
  我挺感动的,头一次发现,三十二在设身处地的为我想办法,就算接下来的举动,对她而言,无异于把自己送进了舒善的嘴里,也毫无怨言。
  “舒善,化成烟雾附着在马鞭上,控制自己,不要伤害三十二,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仙,咱们是朋友!”
  舒善抬头看了我一眼,或多或少有些迷茫,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借着血红灯笼的光,我亲眼看见舒善这股墨黑色的烟雾把深蓝马鞭包裹在了其中,与此同时,远处的冯超就跟挣脱了束缚一般,大叫一声,挥爪抓碎了面前的血红灯笼,四周也跟着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赶忙掏着兜,想要打开手电筒照亮,可那冯超不知在什么时候扑了上来,一把打掉了我刚拿出来的手机,奔着我左手手臂就咬了下去。
  又来?
  我一惊,想起了曾几何时的殡仪馆停尸房门口,小吴把季秀娟弄诈尸后,我被咬了一口的场景,忙用另一只手上的鞭把,照着冯超的脑袋就锤了下去。
  “啊!”
  这一声惨叫,是我和冯超一块发出的,我是因为自己点背,又中招了,而冯超是因为他避无可避,被我一鞭把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随着手上鞭把传来的触感,我只觉得自己好像穿透了什么东西,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冯超的脑袋!
  真的,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我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便也没多想,下意识的狠命一拔,顺带着还崩出了一些湿滑油腻的液体。
  冯超松口了,他颤颤巍巍的后退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我忙趁着这个机会,低下身四处摸索着什么,好半晌才找到了我的手机。
  打开手电筒,我最先照的是我的手,只不过,像我想象的那种血腥场面并不存在,我的手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条被墨黑色烟雾包裹着的深蓝马鞭。
  而我的不远处,冯超趴在那里抽搐着,是死是活,并不清楚。
  我咽了咽口水,就算他没动作了,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抬手就是一个挥鞭,抽在了冯超的脑袋上,他也因此被我抽爆了开,化成一堆一堆的老鼠,和刚才那招财猫一样,四散而逃。
  这会的我哪还有闲心看老鼠了,赶忙撸开了左胳膊上的袖子,看了看被冯超咬到的地方。
  好在,现在是冬天,我身上穿着衬衣和毛衣,冯超刚才那一口咬的不狠,外加上他没有电影里僵尸的那种尖牙,也就没伤到我。
  “看来,你比倒下的那个人更了不起!”
  “你有完没完?”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也来不及想那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冯惢了,只是大骂道,“小东西,有种你出来,咱们单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儿科吓唬谁呢?老实告诉你,我林之中当入殓师这么长时间,什么场面没见过,岂是被你吓大的?”
  只可惜,冯惢没回我,只是像前两次一样,在浓雾之中留下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向着一旁跑去。
  这回的我和刚才天差地别,有了无坚不摧的深蓝马鞭,心里底气足了很多,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鼠僵到底有什么把戏,控制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冯惢,陪我在这别墅里晃悠着玩?
  见冯惢动了,我立马就追了上去。
  不同于前两次,我追了好长时间,只是在浓雾中不断奔跑,大概得有四五分钟,没撞见任何的雕像,也没看见任何东西,好像眼前的路,根本就没有尽头一般。
  终于,在我的耐心快被冯惢这小东西给消耗殆尽之时,我看到了新的东西,是一扇门。
  这门我认识,早在今天中午我四处闲逛的时候,就发现过一模一样的,之所以敢肯定自己没认错,原因有一点,那就是这门被人用刀狠狠的刻下了四个字——生人勿进。
  当时我拍了照片发在群里,问他们这是谁的卧室,过了一会,刘耀回复消息,这是冯惢的。
  于是我另一个疑惑就出现了,这门上面四个字的高度,少说得一米八往上,单凭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可能够得着,那会是谁刻的呢?
  话又说回来,中午那会我们都在调查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就算是现在,冯超家里依旧有太多太多的事让我困惑,相比之下,生人勿进这四个字,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咱们进去吗?”可能是因为马鞭的原因,三十二和舒善的声音竟然重叠了起来,“我觉得这里面没那么简单。”
  “肯定不简单啊,要不然那小东西也不会把咱们引到这里来了。”我摸了摸兜,随手打开了一包崭新的中华点上,深吸了一口,“准备好了么,咱们进去!”
  说罢,我轻握门把手,打开走进了舒善的卧室。
  刚一进去,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阴风迎面而来,不同于之前在浓雾里的那种,现在这风里还夹杂着一丝潮湿感。
  我四下望去,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会是一间卧室里该有的场景。
  这里空空旷旷,抬头有夜空,四周有路灯,甚至脚下还有路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条马路,跟卧室这两个字八竿子都沾不上边。
  诶,我突然发现,浓雾好像在我进门以后就消退了,现在的可视度很高,要是仔细看,我甚至都能看清马路的尽头有车灯亮起,好像是一辆车。
  说真的,现在的所见所闻,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三十二一直在告诉我,我的身体灵魂都很清醒,压根就没中幻术,可是,周遭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想到了这,我转头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门呢?
  我的身后,依旧是马路大道,就和站在外面一模一样,周遭甚至能听到树叶被阴风吹的沙沙声,可是刚才开门进来的门,不见了!
  这回,我是真的有点慌了,不是说有多害怕,而是我压根不知道这鬼地方是哪,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在我的记忆力,从来就没看见过这样的马路。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我的左边,有一辆摩托车行驶了过来,那上面有两个人,虽然都戴着头盔,可我还是看得出,那是一男一女。
  同一时间,我的右边开过来了一辆卡车,它的速度很快,却歪歪扭扭的,活像我大学时喝多了的室友,一直尝试着走个直线,却始终没走成。
  突然,我茅塞顿开了,这卡车司机该不会酒驾了吧?
  “小心,你俩赶紧绕开他,那卡车不对劲!”我知道摩托车和卡车都是向着对方的方向行驶的,必然会擦肩而过,便也顾不上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忙趁着摩托车从我面前经过的一瞬间,大喊了一句,企图让他有一丝提防之心。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呼喊,也可能是看出了对面卡车的非比寻常,摩托车有意减缓了速度,靠边行驶,想要躲过卡车。
  可就在他们快要擦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卡车猛的转向打轮,犹如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一口吞噬了摩托车。
  骑摩托的那个男人,因为自己位置关系,被卡车撞击带来的强大惯性给甩了出去,头擦着水泥地面撞在了一旁的马路牙子上。
  至于车后座上的那个女人,就要比男人惨太多了,她和摩托一块被卡车卷进了车底,碾成了残渣。
  终于,这该死的卡车司机知道自己坏事了,一个急刹车停住车身,打开车门下来,看了看远处的男人和车底碎裂的摩托车,脸上写满了慌乱。
  我又一次懵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那个人我越看越熟悉,不就是刚才还和我缠斗过一番的冯超吗?
  不,不对,他看上去,不完全是冯超,体型要瘦一些,年纪好像也没那么大。
  只见那人犹豫了一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了车脚踩油门,驾驶卡车扬长而去。
  我在一旁看的真切,这卡车从我身旁擦过的一瞬间,车身上面写了四个大字——浩淼公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05/7379556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