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二百章 阿龙中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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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说,咱们现在连这座山属什么都不知道?”
  我挑了挑眉,要是按照白志新和刘耀说的,判断内气应该是风水上最浅薄的知识了,对于他们而言,这就算不是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应该也和九九乘法口诀差不多吧,咋看不出来呢?
  “对啊,这座山一般人来了,不明不白,自然不会觉得诧异,可我俩在这,反而会觉得邪门。”白志新点上了根烟,继续说道,“不过,看这雪逝山上绿意葱葱,生机盎然,应该是属木。”
  应该?
  你们两个从小在山上长大,又有一堆野仙和师父带着修炼的人,跟我说应该?
  我撇了撇嘴,放弃了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你俩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今晚上好好歇歇,明天上山看看呗,说不定能看出点啥呢。”刘耀这人一直是大大咧咧,想不通的问题,索性也不想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奔着白志新那个缝补过的帐篷就钻了进去,“咱们在山脚下,今晚上肯定不会出啥大事的,早点睡吧。对了,白妹子,山底下蚊子多,我这有花露水,六神的,如果你自己不方便,我还可以无偿帮你擦哦!”
  原本还在我们身边认真听风水的小白,见刘耀都走了还想撩她,立马就不乐意了,捡起个石子就丢了出去,正中刘耀的屁股,惹得他哎呦一声。
  “滚,擦你自己的屁股去!”小白翻了个白眼,没动。
  不过,白志新却动了,他见刘耀先入为主的进帐篷,还想拉上帐篷拉锁,立马就挤了进去,嘴里还不消停呢:“我说耀子,你咋这么不讲究,进我帐篷还想拉拉锁把我关外面,信不信我给你踢出去!”
  就这样,俩人吵吵闹闹,回去睡觉了,留下了我和小白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现在满打满算还没到八点呢,我们的小团队却已经休息了,睡的真够早的,可我和小白这俩人都是典型的夜猫子,一点困意都没有,索性就坐在篝火旁聊起了天来。
  我还顺便把三十二叫了出来,让她和我们坐在一起,放松放松。
  此刻的天,黑透了,周遭没有灯光,加上今天没有月亮,显得有些黑,不过我的心却格外舒畅。
  因为这是在大山里,郁郁葱葱,花鸟蚊虫随意啼鸣,远离闹市喧嚣,没有灯红酒绿,取而代之的,只有掺杂着植物清香的空气,吸上一口,好像整个胸腔都开阔了几倍,固然是漆黑一片,却还是给我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可能比起城市,我更喜欢这里吧,这种静谧宁静的感觉是在那座钢筋水泥穿插组成的奉北无法体验到的,因为我觉得,被穿插起来的不只有建筑楼房,还有我的思想和内心。
  “你不会一直喜欢这里的。”像是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小白开口道,“这里确实很好,可能很多人都想过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深山老林里过那种颐养天年的日子,可大叔,咱们都明白,人是群居动物,那种生活一旦过的久了,得到的可不只有幸福,还有孤独。”
  “孤独?”三十二听小白这么说,笑了笑打断道,“我理解这种感觉,不过,我觉得老林不会体验到的,因为我们都在呢。”
  我看了一眼三十二,这会的她回到了大自然,显得很是开心,终于恢复了几分化形之前的神态,对我甜甜的笑着,好像在告诉我,有她在,我就不会孤独。
  “那可不一定。”三十二是显了形的,所以小白也能看到她,这会正跟她据理力争呢,“小三十二,你懂的还是不够多,男人需要的可不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有感情呢。”
  “什么感情?”
  “爱情啊。”小白得意洋洋的笑着,“你问问大叔,他这个老光棍渴不渴望爱情。”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没说话,默默的点上了根烟,有点想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什么是爱情?”三十二不懂,自然是要问的。
  “这可就太难解释了……”小白想了想,说道,“两个人在一块生活,相互陪伴,宾至如归,还得在一块睡觉。”
  “那我和老林之间也有爱情。”三十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也陪着老林呢,我昨晚上还跟他一块……唔唔……”
  我吓了一大跳,烟都掉了也没来得及捡,赶忙用手把三十二的嘴给捂上了,这小丫头片子不懂,啥都往外说,一会再让帐篷里那两个出马弟子听见,给我来一束正道的光,真心犯不上啊。
  再说了,我昨晚上搂着你睡,那是和你睡了吗?
  ……好像是睡了,又好像没睡。
  “你们……”小白又不傻,当然听到三十二说啥了,眯着眼睛,一脸的恍然大悟,“我说大叔咋不愁找对象的事呢,可以啊,玩的挺花啊,你这也算是欺骗无知的未成年少女了吧?红娘没揍你啊?”
  “我……”我蹬了三十二一眼,发现有点不好解释,“三十二啥也不懂,说的有点离谱了,我昨晚上啥都没干,真的,要不然红娘得杀了我!”
  “别说了,我都懂。”小白嘴上这么说,表情却依旧是眯着眼,笑的这个猥琐。
  说实话,小白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了,现在配上这个表情,竟然让我有一种想抽她的冲动,只能是咬了咬牙,没说啥。
  “咋了老林,咱俩之间不算爱情吗?”我这边正欲哭无泪呢,旁边的三十二就继续瞪着她那卡姿兰大眼睛,满脸迷茫的补了个刀,也不知道她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咱俩……”
  “江菲菲,你给我出去!”
  我好气又好笑,刚想和三十二解释一下这个深奥的问题时,就听到阿龙和江菲菲的帐篷里传来了一声怒吼,是阿龙发出的,又给我吓了一跳。
  不光是我,就连隔壁帐篷里的两个老基友也拉开了帐篷门,满脸不解的望着阿龙那边。
  他和江菲菲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吃过了饭以后还一块去帐篷里了,也不知道在干嘛,现在这是怎么了?
  再说了,阿龙脾气那是出了奇的好啊,我和他认识四年了还没见他发过火呢。
  只见江菲菲满脸委屈,从帐篷里跑了出来,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漆黑夜幕里。
  该死,这可是雪逝山,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跑丢了怎么办?
  三十二和我心意相通,也不闹了,赶忙起身道:“老林,我去看看江菲菲,不会让她跑丢的。”
  还没等我说话,小白也站起了身:“我和你一块去。”
  说罢,这俩丫头还没等我同意呢,纷纷追着江菲菲,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有些不解的站起了身,先是示意白志新他们没事,又缓步走到了阿龙的帐篷那边,问道:“阿龙,怎么了,大晚上好好的,你发什么火啊,我刚才好像看见江菲菲哭了。”
  “你懂个屁!”阿龙的帐篷扑腾了几下,随后,阿龙窜了出来,一把将我扑倒,抬起拳头就要打我,嘴里还重复着念叨着,“你懂个屁,你懂个屁!”
  我毫无防备,被他一拳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震惊不已。
  阿龙如此一反常态的表现,让我想起了刘耀口中,荣石那几个员工的反常,不也是如此吗,难不成,阿龙中招了?
  本来刘耀和白志新就没把脑袋从帐篷外收回去,这会看见我被阿龙揍,都想出来帮忙,只可惜,帐篷门太小了,他俩一块往外爬,结果谁也没爬出来。
  情急之下,白志新大呵一声:“黄彩玲!”
  这是白志新的贴身护马,曾几何时,在庆希梦里对我不管不顾的她,这次却出奇听白志新的话,只是一瞬间就激射而出,一脚踹飞了阿龙,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滚落出去七八米。
  我刚才的吃惊劲还没下去呢,这会又是一惊,这黄彩玲好足的力道啊,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
  要知道,阿龙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扛得住她这一脚啊,万一一个不小心,把我这苦命兄弟给踹死了,那可真就出了事了。
  于是我想也没想的爬起身,冲到阿龙的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好在,阿龙只是晕过去了,并没出啥大事。
  这会事情平息了,我却还没放心,知道阿龙可能是中招了,忙又摸了一下他的脉搏,那脉象毫无章法,一分钟里跳了少说有二百下,其中还有七八秒没跳。
  不用想,这是被浊气缠身,魂魄不稳才会有的征兆。
  “老白刘耀,快过来,出事了!”
  白志新和刘耀这俩家伙总算是从帐篷里爬了出来,顺道收回了黄彩玲,来到我身边检查了一下阿龙的状况。
  “一点不假,他的情况和荣石那几个员工一模一样。”刘耀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在眼皮子底下的阿龙会出事,“可是这……这解释不通啊,为什么会这样?”
  “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阿龙魂魄动荡不安,想想办法救他!”
  听我这么说,刘耀答应了一声,在身上翻找了几下:“不行啊老林,我没有秘制无根之水,只能让野仙去铁刹山上取,一来一回得耽误点时间。”
  阿龙是我的好兄弟,一年前,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只有他和我在一块,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度过了许多普普通通却又无比难熬的日子,现在见他这样,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痛心。
  人在关键时刻,大脑会高速运转,我突然想起了徐天磊的话,他说我们收池人最重要的不是收,而是池。
  池中之水是收池人特有的产物,可以净化一切邪祟浊气,帮助守护灵台,还原魂魄根本。
  那是不是说,我可以用池中之水救阿龙呢?
  既然事已至此了,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先不管有没有用,试试吧。
  于是我也来不及多想,从腰间的酒壶中猛灌了一口池中之水,全喷在了阿龙的脸上,并大叫道:“池水顺脉痕,再分善恶魂,拨你三尸虫,留你念永真,急急如律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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