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们婚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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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想笑。
  因为在我脑海中,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那便是我喜欢白念雪。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虽然她漂亮,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喜欢她的原因不止于此。biqubao.com
  可真要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我还说不明白。
  大概……是一种感觉吧。
  既然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也不老小了,那为什么我不能趁着青春的尾巴再疯狂一次呢?
  不论成功与否,都不留遗憾了。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也可能是我脑抽,竟然一个电话就给小白打了过去。
  “喂,大叔,这么晚了咋还不睡,给我打电话干嘛,有啥情况吗?”
  电话里传来小白打哈欠的声音,她疲惫至极,我却精神的很。
  “小白,你听我说……”
  我张了张口,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可以说,却一句通顺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同样很奇怪,就好像我的语言系统是根据一张张记忆照片而架构的。
  现在,我头脑清醒,但是有些东西锁在了箱子里,我打不开,自然也就无从下口。
  憋了半天,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道:“白念雪,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
  原本的电话那头还有些许哈欠声,这回则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仿佛挂断了一般。
  我有些紧张,想抽根烟,却还是忍住了。
  至少在现在这种时候,我希望我可以是冷静的,不需要用尼古丁来影响我的思考。
  “你……还在吗?”
  良久,我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而电话那头,小白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我却听的真切,她在抽泣。
  “大叔,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多久了吗?”
  ……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人这一生,真的很操蛋。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其实并非有意而为。
  就好比那天晚上,我和小白表白,是因为我喜欢她没错,可我从没想过我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我并非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的精神小伙,可现在这种结局,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我要结婚了,和小白,这个我深深爱着的姑娘。
  我们发展的速度很快,从确认关系到谈婚论嫁,满打满算也没用上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
  小白长得漂亮,家境优越,和我在一起,时常会给我一种抱大腿的错觉。
  只要是出去玩,我从来不用掏钱,哪怕我抢着买单都不行。
  按照这姐姐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一个月才几千块的收入,还没她银行存款利息高呢,不用抢着买单。
  哪怕她和我什么都不做,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玩,也不会让她的银行存款元气大伤,叫我放心。
  可是,哥们也不是吃软饭的那块料啊。
  我长的不好看,也没啥大本事,天天让我这样心安理得做小白身上的血吸虫,我真受不了。
  小白说我这是刚谈恋爱,还没习惯,让我多和她相处,适应适应。
  我信了,所以我从阿龙的合租房搬了出去,和小白过起了同居生活。
  结果我还是不适应。
  小白又说我这是没有安全感,怕我俩在一块会受到外界的流言蜚语,要是能结婚,把我的安全感弥补就好了。
  虽然我没结过婚,可在我印象里,结婚代表着现实,压力,还有很多很多婚姻内的潜在威胁。
  要不怎么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呢。
  心里这么想,我嘴上说出的却完全不一样。
  我和小白调笑着,说想和她结婚,问她同不同意。
  小白轻哼一声,说自己不会这么快就便宜了我,结果没过一周,她就安排了一场见面,关于女婿见家长的见面。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赶鸭子上架见了家长。
  几个小时的闲聊下来,她妈妈竟然很喜欢我,说什么都要把女儿嫁给我。
  我说我没钱,她妈说没事,她家有。
  我说我长的不好看,她妈说没事,我情商高。
  我说我是做死人买卖的,她妈竟然还说没事,说这是好事,以后可以料理好父母后事,不让人担心。
  对于小白妈妈这种几乎是往外送女儿的方式,我不太理解,但是我挺开心,至少我能和小白结婚了,这似乎是我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这样,双方父母见了面,两家老人一拍即合,订好日子后,就让我和小白领了证。
  我觉得,这就像是梦一样,玄之又玄,原本我只是想和小白表达我的爱,却好像在一瞬间,超额完成了我的想法和目标,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一切都太顺利了,那些想象中的艰难阻碍和压力全都不存在。
  我现在甚至觉得,只要我想,我可以和小白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会有一丁点的阻拦。
  仔细想想,是有些不合理,但我不愿意多想。
  相反,我表现的很开心,因为这一切恰恰是我最想要的。
  我喜欢小白,我想和她在一起,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家了,我还想那么多干嘛?
  虽然是闪婚,可没人说闪婚不幸福。
  要知道,小白家拿了三百万和市区三套房做嫁妆。
  人家什么都不图,只图我的真心。
  想通这些,我笑了,整理一下白色西装,站在婚礼举行的酒店门口,笑的春风得意。
  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岳母举办的十分隆重,请了亲朋好友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
  我推开酒店大门,一步步走上高台。
  这里富丽堂皇,像是一座宫殿,十分奢华。
  我左右望去,两侧宾客穿着昂贵西装,典雅礼裙,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收入不菲的达官显贵。
  伴随着优美乐曲之声,他们神采飞扬,纷纷注视着我这位婚礼上的男主角,有说有笑,眼神中满是赞赏。
  远处,五六个小孩守在高台两侧,我一经过,他们便会启动手中的筒状礼花。
  只听“砰砰”几声,五彩的礼花碎屑满天纷飞,像是在为我和今天的女主角下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冬雪。
  最终,我眼神落在了她身上,呼吸有些沉重,脚步越发坚定,因为我知道,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婚礼,现在成了真。
  这是独属于我们,此生都不可多得的幸福。
  再看女主角,我的爱人,我的妻子白念雪。
  追光灯下,她穿了一身由欧洲设计师量身定制的蓬裙抹胸婚纱,白若霜雪,绽放点点星光,美成了一副世界名画。
  见到我,她歪着头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冲我伸出了手。
  我加快步伐,小跑着来到心爱之人身边,牵起她的手,深深地吻了上去。
  掌声雷动,台下高呼喝彩声不绝于耳。
  大家都在祝福我们这对新人喜结连理,天作之合。
  一场盛世浩大的婚礼隆重举行,我和小白正式成为夫妻,挨桌挨户的敬酒,感谢四方来宾。
  等这些终于忙完,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小白疲惫至极,被人带着去化妆间卸妆,我则坐在某张桌子前,和我的好兄弟阿龙谈笑风生。
  这三个月过来,阿龙的变化很大。
  他本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说作者,却突然变成了当下的畅销书作家,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和我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今天是我大婚之日,他作为我最要好的朋友,和我一起在合租房里住了那么多年的苦难兄弟,当然会过来捧我的场。
  见我闲下来了,他说什么都要拉着我聊聊天,喝几杯酒。
  我来者不拒,和阿龙推杯换盏喝了几杯白酒,他显得有些醉,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老林啊,你看我说的怎么样,小白是不是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只要你回头,你的幸福这不就来了!”
  我嘿嘿笑着,有些唏嘘:“是啊,我都没想到会这么快。阿龙,不是哥们瞒着你,你看看咱俩现在,不都好起来了吗,以前咱们过的那是个什么日子,耗子来了都得抹把眼泪再走,再看看现在,今非昔比了。”
  “哈哈哈,是啊,不过我听你这意思,不打算回殡仪馆当入殓师了?”
  我摇了摇头:“不回了,我岳母家里产业大,小白又是独生女,这回结了婚,她叫我去她公司帮忙,我想了想,去吧,好好抱大腿,不能让小白跟着我吃苦。”
  “你觉得小白跟着你会吃苦吗?”
  我一愣,没吱声。
  阿龙见我如此,继续问道:“你也说了,小白家里产业大,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什么叫吃苦,你娶了小白,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为什么你还觉得小白会跟着你吃苦呢?”
  我想了想,阿龙说的好像有道理,那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可能,我是觉得回了殡仪馆,小白会跟着我吃苦吧。”
  我想不明白,索性随便找了个理由,想堵住阿龙的嘴。
  可是我失败了,他摇着头:“不对,老林,你这个人没有归属感,或者说责任心太强,总而言之,你和小白在一起,会丧失安全感。”
  他这话说到我心坎去了,于是我也话多了起来:“阿龙,还得是你了解我,你说我上哪有安全感去?小白家里条件什么样你都看见了,这样的人家不但没瞧不起我,反而跟送女儿一样让小白嫁给了我。”
  “我们才谈了三个月,这点时间放在小学生上,一个学期的课还没上完呢,小白就和我领证了。我一直想不明白,她图我什么,图我踏实?这是大多数男人的特点,我不是例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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