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零二章 体会自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个夜晚过的并没我以往的捉鬼生崖刺激,却还是叫我彻夜难眠。
  刘爽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绝对有资格成为夏伊岚的左膀右臂。
  我这么说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她有过人的头脑,还因为她的医术了得。
  几个小时之前,我们刚把女人送到酒店时,她身体颤抖,发了高烧,两只双脚冻的发紫,血液上凝固着一层薄薄的冰碴。
  而刘爽对她这情况却并没多担心,只是让我在房间里等着,她出去拿了点绷带药膏,还有些我不太了解的中药。
  没用真祖的力量,也没有什么玄学法术,纯是科学处理,包扎,消毒,退烧,驱寒,动作熟练,精简有效。
  没过一个小时,女人就睡熟了过去,像是一颗植物,安静祥和。
  瞧见她没危险了,我也就松了口气,和刘爽离开了卧室,来到客厅坐下闲聊着天。
  见识过陈万海的丑陋嘴脸,再看圣马真刘爽,只觉得顺眼多了,就连说话都温和了不少。
  “你之前说事情还没结束,是什么意思?”我点着了烟,感受着尼古丁带给我的刺激,有些呛,却格外让我心安。
  不远处的刘爽十分坦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因为这女人确实中邪了,从某种程度而言,她父母没猜错,只是老眼昏花,信了陈万海那个死骗子。”
  我一愣,脑海中跑马灯一样回顾了今晚的所见所闻。
  那女人确实有些奇怪,可绝不是鬼附身这么简单,似乎……被人下了蛊。
  “事已至此,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想让我跟你一块干活,好歹把信息共享一下。”我现在并不讨厌刘爽,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原因很简单,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那副冷冰冰的死驴脸就没变过,哪怕是现在,她看我还是这副样子。
  就好像,我欠了她八百万,卷钱和她丈夫远走高飞了一样。
  按理来说,她和林碧玉差不太多,都是这个样。
  可见过刘爽以后,我就觉得,林碧玉比她好了八百条街。
  因为林碧玉听话,哪怕天生二魂八魄,没法有太多情绪波动,但是我能感受到,林碧玉骨子里透着一股温柔。
  她会跟我解释她冷着脸的原因,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拼尽全力和我说一句请多关照。
  但是刘爽,这大姐谁都看得上,就是看不上我,自始至终都是如此,包括现在。
  “你想听什么?”刘爽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压根就没看我,也根本就不在意,她在我这里会是个什么形象。
  我对她改观,她无所谓。
  我瞧不上她,也不耽误她活。
  见她依旧是自顾自玩着手机,我叹了口气,问出了我的疑惑:“刘爽,这女人叫什么名字,你说她中邪了,是被人下蛊了吗?”
  “她叫毕冉,今年三十来岁,是哈市一个公司的小职员,过着九九六朝不保夕的日子。至于这次中邪,其实很好解释,现在的毕冉并不是真正的毕冉,她体内的魂魄是另一个人的。”
  另一个人?
  这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过,按照刘爽的思路想,那女人见我时的头一句话也就解释的通了。
  我记得十分清楚,她问我,她还能不能回去。
  可既然如此,我好奇心就更重了,便追问道:“另一个人?那是怎么回事,真正的毕冉在哪?已经死了吗?”
  “还没,我知道的其实不多,只知道毕冉和另外一个人的魂魄互换,身体对调了。现在的毕冉是另外一个人,同理,另外一个人就是毕冉。想弄明白对调的那个人是谁,就只能等她醒了再说。”
  “为什么会发生互换魂魄这种事?人为的吗?”
  “林之中,你好像把我当你的人工客服了。”刘爽翻了个白眼,语气差到了极致,“你自己不能动动你脑袋里的核桃仁想一想啊?”
  莫名其妙被她怼了一顿,我有些火大,可一看见她那张死驴脸,我便也就丧失了回怼她的想法。
  虽然才认识一天,可我已经对刘爽这个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她喷我,我要是回怼,她能有一万句在后面跟着。
  要是我不吱声,她还能消停点,我耳根也能跟着清净清净。
  于是我便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趣,只是在沙发上躺下,找了件衣服盖在身上,想趁着天还没亮,好好睡一会。
  可我这个举动,似乎让刘爽很不爽。
  只见这大姐两步来到我身前,照着我侧腰就是一脚,给我踹了个激灵。
  “滚出去,谁让你在这睡了!”
  “大姐,你没完了?!”我这回是真没忍住,对她叫道,“我不睡这睡哪啊?”
  “楼下自己找前台订房间去,这是我花钱订的,作为房主,我有权利拒绝你在我这睡!”
  刘爽刘爽,她不爽,谁都别想爽!
  我翻了个白眼,但我无法否认,刘爽话糙理不糙。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我的行李和响马鞭,离开了刘爽的房间,向楼下走去。
  末了,刘爽房间里还传来了她的提醒:“记得别离我们太远,要是明天我醒过来找不到你,就自己去查毕冉的事。魂魄精元,你找夏姐要去吧,老娘这没有!”
  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令我不爽的事还远不止于此。
  她刘爽确实有钱,定个酒店都是哈市的高档酒店,总统套房,一晚上两千多。
  她算准了我看到这个价位会大吃一惊,特意在我下楼订房时交代了一声,让我别离太远,否则,与我的交易就此作废。
  所以,这酒店的钱我是非花不可了。
  可悲的是,刘爽那个楼层里都是她那样的总统套房,除了主题不一样,价位是一点不差,两千三百九十九一晚上,少一分钱都不好使。
  于是,我被迫放了回血,咬着牙订了一间一百七十平的至尊总统套房,住在刘爽的隔壁,光卫生间和床就有两个。
  除了之前给三十二买月球模型,这是我最近一年里最大的花销了,给我心疼的要命。
  为了不让我这钱白花,两个卫生间我都分开用,一个上厕所,一个洗澡。
  还有那床,一个负责坐,一个负责躺。
  反反复复,愣是折腾了半宿,还给我累了个够呛。
  由此可见,他们有钱人的生活,确实累啊。
  一夜无话,早上六点多我就醒了,怕刘爽这大姐找我毛病,又怕毕冉肉身里的那个魂魄没有营养,特意下楼给她们买了早餐。
  可是我又没想到,这该死的刘爽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才给我发消息,让我给她俩买份午饭,她要起床了。
  见她一点没跟我客气,完全把我当成了外卖小哥,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跟夏伊岚打个电话告状,又想起她头之前就和我说过,她也拿刘爽没办法。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还能说啥了,买去吧。
  终于伺候好这大姐,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毕冉早就醒了,她受了不小的刺激,对我和刘爽满是警惕。
  好在,刘爽对这种情况经验丰富,在其用春天一般的微笑安抚了快一个小时后,她终于愿意和我们聊一聊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她确实不是毕冉,而是哈市某个典型的富二代,名为苗若雨。
  对于毕冉这个女人,她确实认识,因为毕冉是她爸公司里的员工。
  可苗若雨比起我们,也没多知道多少消息,完全是一头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了毕冉,又为什么在那个牢笼里受尽屈辱。
  最起初,她也有反抗的意识,想着逃离,或者解释。m.biqubao.com
  可奈何,毕冉有一对堪称极品的父母。
  所以在这俩人眼里,苗若雨就是中邪了,她闹的越凶,毕冉父母找来的“圣马真”高人的驱邪手段就更残暴。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持续了快半年,苗若雨磨没了所有斗志,放弃了挣扎,我们也终于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
  卧室里,我和刘爽各站一侧,看着眼前的苗若雨。
  她身形单薄,双手抱着膝盖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就连我买的午饭也没敢动一筷子。
  看得出来,她受的迫害时间太长了,虽然那不是她的肉体,可一块遭罪的,还有毕冉体内,苗若雨的灵魂。
  或许以后,我们可以帮她抢回她的身体,可面对心里上的阴影,很无奈,我和刘爽无法治愈。
  “你们是什么人,我还能回去吗?”苗若雨的眼神中满是惧怕和躲闪,却还是对我们抱有了一丝希望。
  “收池人。”我抢在刘爽开口之前回答了苗若雨,见刘爽眼神跟刀子一样,恨不得噶我二两肉,便又追加了一句,“还有真正的圣马真,之前那个自称圣安的疯子,不过是哗众取巧的小丑罢了,他会遭到报应的。”
  我这话说的诚心实意。
  先别说圣马真怎么对他,就连林碧玉的蛇毒,也够他喝一壶的。
  昨晚上睡前我想起了这个事,特意问了一嘴林碧玉,陈万海会不会死。
  林碧玉和我说,她下手知道轻重,那口蛇毒不会要了陈万海的命,却也能叫他生不如死。
  一旦蛇毒渗透皮肤,侵入骨髓,陈万海的脸就算是废了。
  隔三差五蛇毒发作,他会疼痛难忍,直到他寿终正寝。
  因为这事,我还暗自夸了林碧玉一嘴。
  干得漂亮。
  有些人做的恶,受害者要用一生去缓解,那么他这种施暴者,自然也应该用一生去体会自己的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05/7872595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