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零八章 刘爽被杀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刘爽是谁?
  抛去一切乱七八糟的标签不谈,她手臂上刻着的那个真字,是不论如何都摘不下去的。
  而现在,两个亿,如此恐怖的数字从毕冉嘴里说出,作为圣马真,刘爽不可能不动心。
  有那么一刻,我看见了刘爽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杀意,转瞬即逝。
  她回过头,对崩溃流泪的苗若雨笑道:“苗若雨,听见了吗,毕冉想用两个亿平事,你呢,你能出多少钱?”
  我翻了个白眼,说到底,还是他们圣马真的买卖。
  于是我把目光放在了苗若雨身上,想听听这个从未经受过打击的富家小姐,万念俱灰下,又会作何选择。
  出乎我意料的是,苗若雨缓了过来,她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忍着剧痛下了地,任由双脚伤口撕裂,血染纱布也毫不在意,扑通一下跪在我和刘爽的身前,没有半分犹豫。
  “我听说过圣马真护法地,我爸曾拒绝过你们的邀请,可是现在,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命我的灵魂,哪怕是加入你们都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毕冉死。”
  如此一来,僵局成了死局,刘爽的选择至关重要。
  可她却还是风情云淡,对电话那头说道:“毕冉,听见没,苗若雨已经把她的灵魂卖给圣马真了,你没机会了,我现在打算接下苗若雨的请求,你也好,你身上那只百眼神也罢,都给我好好等着,等着我去取你们的性命。”
  “刘爽,你想好了要帮苗若雨了?凭什么?你们圣马真不都是金钱至上吗,凭什么我有了钱,你们还是要帮那个贱人?”
  电话那头的毕冉有些疯狂,她语气凶狠到了极致,仿佛要穿过手机杀了我们一样:“我就是一个穷人,我想有钱,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收了几十万的贿赂,验收了一批工程罢了,那栋楼塌了和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苗正雄凭什么开除我,还有你们,凭什么不帮我?”
  “就凭你是个疯子,凭百眼神是我们圣马真的叛徒,行了,你还有事吗,是想做缩头乌龟,躲在哈市的某个角落,等我们找上门,还是想现在死?”
  听见刘爽的回复,毕冉冷哼一声:“百眼神和我说过你,圣马真护法地的刘爽,他早就告诉过我会有这种结果,我却还大发慈悲,想给你一个机会,可惜,现在我不想给了,我倒要看看,咱们谁先死。”
  说完,手机中传来了一阵杂音,电话断了线。
  不用想,是那头的毕冉砸了手机。
  作为一个局外人,听到了全部过程的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刘爽这死驴脸分明是知道更多内幕,她就是不跟我说,全靠我自己在这用琐碎的信息猜。
  我大概推断的出,毕冉和苗若雨都认识刘爽,也都听说过圣马真。
  很久以前,圣马真曾向苗氏集团董事长苗正雄抛出过橄榄枝,但是人家没接。
  而另外一头的毕冉,是从百眼神嘴里听说的圣马真。
  百眼神是圣马真的叛徒?
  难不成,这又是他们养出来的邪物?
  想通这些,我脸色不太好看,对刘爽质问道:“刘爽,你叫我跟你一块解决这些破烂事,其实就是你们圣马真自己惹出来的乱子是吧?让我跟着你一块擦屁股?”
  “是又怎样?”刘爽的死驴脸再次上线,“百眼神是护法天的东西,又不是我们养的,半年前,他逃出了死城,从奉北逃到这,借着这里是护法地的地盘,为非作歹,你以为我们不想搞定他么?大哥,你当圣马真是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她这话让我把思绪调回到了半年前。
  那会圣马真中护法天和护法地都在奉北,彼此之间是明争暗斗,抢夺地盘。
  后来,护法天请来了自己老大哥护法阳的左膀右臂,也就是曹涌德过来帮忙。
  三方势力齐聚奉北,夏伊岚明哲保身,和护法天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简单点说,就是护法天使劲的嚣张放肆,护法地步步退让,拒绝与其产生正面摩擦。
  否则,护法天肯定会拿摩擦说事,光明正大,联合曹涌德,把夏伊岚赶出奉北,一屁股坐稳这里。
  而这百眼神,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从死城里溜出来的。
  护法天刘忠阳肯定知道,但是他将计就计,想让哈市的刘爽降了百眼神,他再跳出来小题大做。
  所以,刘爽按兵不动,一忍就是半年,才把苗氏集团这边酿成了如此大祸。
  至于她为什么一定要叫我跟她一块擦屁股,原因很简单。
  她想要收池人这个名声。
  就跟圣马真内部传闻,我与刘忠阳勾结,真徒撤职护法天后,我反咬一口,杀了护法天一样。
  这些都是名正言顺的阳谋,为的是一个理所当然。
  可是,想通了这些,并不代表我理解刘爽。
  于是我又追问道:“刘爽,这些事你一早就可以和我说,为什么非要藏着掖着?当我是大头兵啊?俩眼一闭就是上?”
  “我说过了,我和你是相互成就,我借着你的名声搞定百眼神,你从百眼神那拿魂魄精元,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关系,我不是你的人工客服,要想让人无条件信服你,共享情报,找你的小姘头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
  如果说老白是我一生中又爱又恨的死对头,那刘爽绝对是天可我的那个人。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非得在这辈子碰上她。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叹了口气,“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没告诉我?”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告诉你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特么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我下次还这么说。”
  我是真不想再和她说话了,怕她给我气吐血。
  “请问,你们是打算帮我了吗?”苗若雨的声音有些虚弱,还带着几分沙哑,打断了我和刘爽互怼。
  听到她说话,刘爽呵呵一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起了热闹来。
  圣马真不会装好人。
  那就让我来吧,谁叫我是林之中呢。
  考虑到苗若雨手脚都有伤,我只能把她抱起,轻放在了床上。
  “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们肯定会管,毕冉死不死是圣马真的事,你能不能回去,是我这个收池人的事。”
  “收池人是什么?”
  我苦笑一下,自嘲道:“是圣母婊,非得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哪怕拼了自己的命,也要去讨个公道的人。”
  “那我可以当收池人吗?”
  我刚要回答,就感觉后背火辣辣的。
  我明白,这要是一口答应下来,后面的刘爽肯定过来补我一脚。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苗若雨也说了,护法地曾找到过苗正雄,邀请他加入圣马真。
  只可惜,当初的董事长风头无两,看不上圣马真,拒绝了。
  而现在,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刘爽愿意答应苗若雨去杀了毕冉,自然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她们护法地想借着这个一箭好几雕的机会,拉拢苗若雨的心,让她加入圣马真。
  我要是在这个时候截胡了,以刘爽的脾气,我肯定没好。
  “加入收池人没什么好的,生死难料。”我整理了一下语言,劝道,“听我的,护法地那里更适合你,有她们在,你好歹能多一层保护伞,不会死于非命,如果你父亲当初答应了护法地的邀请,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很难想象,我作为老姜头的徒弟,现在竟然主动劝苗氏千金加入圣马真。
  要是老姜头在世,一定会用响马鞭抽我。
  可惜的是,这对于苗若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收池人没法当庇护伞,只会像诅咒一样,把我一次又一次拉入危险之中。
  可圣马真不会。
  他们家大业大,好歹能保护苗若雨下半辈子安然无恙。
  “咚咚咚。”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有些急促。
  见没人开门,门外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人吗,谁点的外卖?”
  我看了刘爽一眼:“你点的?大半夜还想着吃夜宵呢?心不小啊!”
  “你要是没话说就把嘴闭上。”刘爽冷哼一声,“你看我像是吃夜宵的人吗?”
  她满打满算也就九十来斤,确实不像。
  我又把目光放在了苗若雨身上。
  她赶紧摇了摇头:“我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点外卖呢。”
  没人点外卖?那这是……
  见刘爽下意识去开门,我赶忙叫道:“刘爽,你脑残啊,别开门!”
  只可惜,说时迟那时快,刘爽听到我的叫喊,愣了一下,却还是开了门锁。
  下一秒,门被人一脚踹开,黑压压涌进了十几号人,个个长相凶狠,身穿黑衣,胳膊上纹龙画虎,脑袋上五颜六色。
  如此变动,刘爽后退一步,却被冲进来的领头人一脚踹在了小腹上,没站稳,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领头人似乎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他一挥手,身后几人赶忙上前按住了刘爽,另外一个从后腰抽出钢刀,一刀扎在了猝不及防的刘爽大动脉上。
  鲜血呲出,溅了那人一脸,为其凶狠再填几分狰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05/7872595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