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二十七章 暴揍恶鬼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鬼影重重,阴气缭绕,耳旁传来阵阵鬼哭声,由远至近,尖锐刺耳。
  我无奈一笑,纵然是没开灯,还是条件反射般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地上滚来的死人头。
  这死人头面色枯槁,头发凌乱,带有几分抓痕,已经破了相,干打雷不下雨,嚎的那叫一个凄惨。
  “三楞子,别哭了。”我拍了拍手里三楞子脑袋上的灰,问道,“咋回事啊,脑袋咋还让人拧下来了?”
  “老林,那个死老太太,她不讲理!”三楞子瞧见是我,也不哭了,远处的身子蹭蹭蹭的跑到了我这边,伸手接过脑袋,安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铁柱聪明,见那老太太要动手,嗖一下就跑了。”
  “那你呢?”我打开塑料袋,把香烛供品一一摆好,点着,头也没回的问道,“你咋回事?”
  “我不是没来得及跑吗,就让她给我揍了。”三楞子有些气愤,指了指地下,“老林,她跑太平间去了,你去教育教育她,让她也知道知道殡仪馆谁罩的,今天敢卸我脑袋,明天她就敢吃人!”
  “行了行了,我去瞅瞅,你也别一身怨气了,大过年的,真不怕外面放炮崩你啊?”
  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身后仍有三楞子的余音缭绕:“那个啥,老林,你可得好好给我出出气,实在不行,我下去给你帮忙去。”
  我笑了:“放心吧,正好我也好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下去动一动,免得身子锈住。”
  这两年过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只是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腌臜事,没必要提。
  着重要提的几个点,分别是我的生活,还有我的腿。
  前文也讲过,红娘帮我接下了常天容的帮助。
  这老爷子半个月来一次,吃一肚子烧烤啤酒,顺带着给我治疗神经。
  两年如一日,不光吃没了我一万五的饭费,还帮我这个被医学鉴定成瘫痪的残疾重新站了起来,不用再靠任何人帮助。
  常天容留了一手,给我右腿留下了点后遗症,走起路来多少有些不利索。
  听他讲,这叫顺应天道,五弊三缺依旧应验,免得我彻底康复了,以后再出意外,变成霍金。
  对此,我毫无意见。
  可话又说回来,我至今都不知道,常天容说我欠他的人情到底是什么。
  既然他都没说,我也就没问,反正问了也没用。
  另一方面,白志新这边的众恩堂彻底在奉北站住了脚。
  那个曾经只有我们几人的众恩堂群聊,如今在籍的能人异士高达几十个,和哈市的终寿安一样,任听差遣。
  每次外派阴活,众恩堂都会与这些人平分报酬。
  遇上事不好办的,白志新会补发奖金。
  额外多说一嘴,刘耀这小子,两年过来了,对小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如今的刘耀再也不是曾经的舔狗刘了,反而成为了真真正正的霸总。
  我知道他们哥俩藏着秘密,过去两年里,我曾借着他俩喝多,旁敲侧击了几次,结果都不理想。biqubao.com
  这俩人的嘴,就好像让人拿电焊焊死了一样,不论我怎么问,保证是一个字都不说。
  除了我们这边,再说说阿龙吧。
  很庆幸,这小子熬出了头,他写的书被一个九零后的美女编辑看上了,摇身一变,工资翻倍。
  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阿龙抱着我欢天喜地了好半天,差点没把房盖掀了。
  他和我说,那个美女编辑会是他一生的恩人,到死都要记着人家的恩。
  我嗯嗯啊啊的答应着,有些心疼我这可怜兄弟。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轻舟已过万重山。
  现在的阿龙,财大气粗,挣的比我多多了,天天带着江菲菲下馆子去,才一年不到,就胖了二十多斤。
  果然呐,幸福是会具象化的。
  至于哈市,那边的王家领事醒了两年了。
  这两年里,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终寿安的孙茂林和高可彤结婚这件事。
  那一天是真热闹啊。
  终寿安所有外籍人员全部出动,给孙茂林送了好大一份份子钱。
  后来我算了一下,白志新这小子开众恩堂那天收的礼,基本上是一点不剩,全都送了出去,都快赶上孙茂林的彩礼多了。
  可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他乐意么。
  最后,就是我和小白的事。
  和她在一起,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相互熟悉,都有那种早就认识的错觉。
  我知道,我作为收池人,五弊三缺犯了两样。
  阴集上的鬼婆说我是天生光棍命,还注定是个残疾。
  奇怪的是,两年过来了,我的残疾靠着常天容,重新站了起来。
  但是这光棍命……再不应验,我和小白也快结婚了。
  我苦笑一下,停止了胡思乱想,缓步来到地下室。
  这里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时不时有阵阵凄厉哀嚎传来,声音飘渺,判断不出方向。
  “啪嗒。”
  我按了一下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却没有任何光亮发出。
  看来,这家伙有点子手段。
  我长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定了定心神,重新睁开,黑色瞳孔带着深蓝光芒,视野顿时清晰无比。
  这是三十二的兽眼。
  有她这位大妖与我同体共生,现在的我,可以随意借用她的能力,其中就包括这双既能看见游魂野鬼,还能提升视野的兽眼。
  我点上根烟,一步步来到太平间的大铁门前,一用力,将铁门拉来,走进了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几年过来,这里依旧是那般摆设,没什么变化。
  左侧摆有几张临时床,右侧是一排排盛放尸体的大铁柜子。
  而现在,我刚进了太平间,身后的铁门就被人重重关上,让我轻皱眉头,仔细打量着周围,想找到三楞子口中的老太太。
  奇怪的是,铁门关上后,凄厉惨叫和哀嚎戛然而止,万籁寂静,落针可闻。
  我屏住呼吸,向右轻走了两步,一把拉开手边最近的铁柜子。
  这里面盛放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面色平静,紧闭双眼,是个皮肤松弛,年纪不小的老人。
  他状态普通,没有异常。
  我向前一步,又拉开第二个铁柜子,依旧是如此,除了在这里存放的尸体外,没有任何问题。
  我松了口气,又拉开第三个柜子,是一个紧闭双眼的老太太,脸色惨白,应该是重病离世,也挺普通的。
  等等,老太太?
  我一愣神,柜子里的老太太猛地睁开双眼,面色狰狞,张着大嘴从里面弹了起来,想要一口咬烂我的咽喉。
  同一时间,太平间里震颤不已,铁柜子个个飞出,一具具尸体就跟丧尸一样,抽搐着爬了起来,嘶吼着向我袭来。
  “给你脸了!”
  我冷哼一声,右手握拳,裹着深蓝光芒,重锤而下,招呼在那老太太的面门上,下手毒辣,毫不留情。
  老太太似乎并不觉得,我一个人类的攻击,对她这种恶鬼能有多大伤害,便毫不退缩,用脸硬接了我这一拳。
  下一秒,她发现她错了。
  哥们这一拳下去,给那老太太脑袋都打变形了,整个身子就跟烂泥一样,让我一拳给她打成了伸缩款,叠进了铁皮柜子里。
  老太太惨叫一声,周围尸体动作更快,紧贴至我身前。
  见此情景,我不慌不忙,化拳为掌,一人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挨个赏了下去。
  这耳光的力道不小,要是换作响马鞭,都能把这些尸体抽成东北大酱。
  可今天大过年的,我也不想破了杀戒,便也没用响马鞭,只是一人一耳光,把这些尸体抽的侧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我一回头,见老太太又从铁柜子里窜了出来,不用想都知道她没憋好屁。
  于是我也没惯着她,全当是帮三楞子出气了,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牟足力气,将她的脑袋撞在左侧临时床上。
  “咣!”
  刚恢复原样的脑袋又一次被我给撞的变了形状。
  老太太挣扎着,双手拼命的抓着我的手,想挣脱开来。
  可你个糟老太太,真以为哥们是池中之物啊?
  我见她还有那个闲情雅致从我龇牙,冷哼一声,嘴上的烟头被我一口吐出,正中她面门。
  老太太又是一声惨叫,被我回手一甩,砸在铁柜子上,又是咣当一声。
  她没了跟我干架的心思,周围那些被她操纵的尸体便也失去了控制,纷纷趴在地上,奇形怪状,像是一摊烂泥。
  “还打吗?”我点上根新烟,望着眼前半死不活的老太太,给她一个喘气的机会。
  对面的老太太身躯颤抖,废了半天的劲才从地上爬起来。
  她抬起空洞双眼死死地瞪着我,里面满是浑浊和怨恨,没有一丝清明。
  老太太嗷呜嗷呜的哼唧几声,似乎是在放狠话。
  下一刻,她不再犹豫,身形漂浮,冲着天花板飞去。
  “还想跑?”
  我一把抽出后腰的响马鞭,横着甩出,精准无误缠在那老太太的腿上,一个后拽,就把她从半空拽到了身前。
  同一时间,我另一只脚使劲踹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正中其小腹。
  这一回,老太太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瘫软在地,不折腾了。
  我呵呵一笑,解开腰间酒壶,灌了口池中之水,尽数喷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嘴中振振有词:“池水顺脉痕,再分善恶魂,拨你三尸虫,留你念永真,急急如律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05/787259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