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二十九章 恰到好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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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养天年!?
  我头一回听到这个词用在孙茂林身上,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就这么想讨好孙茂林?”我问道,“是觉得圣马真不是黄贺的对手,想通过孙茂林和铁刹山交好,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林之中,你这不是挺聪明的吗,放心吧,只要这次熬过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黄贺一死,天下太平!”
  “那你这是要回来了吗?”
  “嗯,我们前后脚就到,不过你现在还是得小心点,没人知道黄贺为什么会突然回击铁刹山,也没人知道,奉北现在藏了多少护法阳的人,你们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我叹了口气,心想着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回到办公室,小白也刚刚挂断电话,她脸色不太好看。
  “大叔……出事了”
  我心里又是一沉:“出什么事了?”
  “邱玉……失踪了。”小白顿了顿,解释道,“今天是邱玉作为收池人去坟地收魂的日子,她没带舒善,自己一个人进的公墓。本来我老哥他俩也没觉得会出事,就在公墓外面等着邱玉出来。刚才你说圣马真卷土重来,我就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去公墓看一下,结果就发现邱玉不见了,没有保命阵,也没有打斗痕迹,人间蒸发了。”
  我皱紧双眉,听着小白把话说完,大概能猜得出,圣马真早就有了这个计划。
  包括今晚上让我碰上暴走的老太太,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所以他们趁着我们没有防备,抓走邱玉,下一步肯定不是杀人灭口这么简单。
  要是我的猜的没错,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黄贺的人联系我。
  果不其然,我这个想法刚刚产生,手机就又一次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来者有些出乎我意料。
  这是于洛打来的电话。
  她曾是护法天的杂兵。
  废楼一战,小千世界崩塌,于洛离开了圣马真,经我介绍,进了救赎会。
  在我印象里,我们两个自从加了联系方式以后,就从没打过电话。
  该不会,邱玉的失踪跟她有关系吧?
  她是护法阳安插在护法天的卧底?
  我咽了咽口水,接通了电话:“说说吧,你们什么条件?”
  这一次,于洛的回答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林大哥,你说什么呢,救赎会出事了!”
  “什么?!”
  ……
  凌晨三点,我和白念雪开着灵车,直奔广场外的奉北教堂。
  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是说新年对我们来说有多喜悦,让我们激动的睡不着觉,而是祸事接踵而至,像是憋了几年的大招,突然释放,搞的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
  比如现在,于洛时隔三年,突然给我打了电话,不是因为她绑架了邱玉,而是因为维基神父驾鹤西去了。
  同一时间,救赎会几个成员无故暴毙,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有地上残留着两个赤红色的大字——皇马。
  作为一个年近九十,见惯了风风雨雨的老人,维基神父在年轻时来到华夏,一手创办救赎会,名声很大。
  后来,维基神父撤手哈市,移居奉北,哪怕是圣马真如此耀武扬威,仍是不敢动救赎会半分半毫。
  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高人,却难逃宿命,于二零二一年的除夕夜,安然离世,撒手人寰。
  听于洛的意思,这似乎是寿终正寝。
  可我明白,在如今这个节骨眼,黄贺对东北虎视眈眈的情况下,维基神父的离开会引发多少蝴蝶效应。
  往小了说,黄贺怕的并不是救赎会,而是维基神父。
  所以维基在世时,圣马真会忌惮三分。
  往大了说,维基神父不在了,护法阳算准时间,让自己手下某些人在奉北掳走了邱玉,想跟我寻仇的同时,同样对救赎会伸出了魔爪。
  我突然反应过来,哪怕黄贺他本人没在奉北,也不影响曹涌德之辈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或许,众恩堂和没有维基的救赎会,会夹在护法阳和铁刹山之间,成为这场战争的第一批牺牲者。
  可是我想不太明白,黄贺这些人跟我寻仇情有可原,跟救赎会寻仇,图什么?
  在我印象里,救赎会似乎从没做过什么让黄贺如此憎恨的事吧?
  灵车开到奉北教堂外,这里坐满了人。
  我挨个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救赎会的成员,包括前排的于洛,还有为首领头的小泰坦贝恩。
  此刻的贝恩站在教堂正中央,原先维基神父的位置,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至于其他人,纷纷小声议论着这次突然召集救赎会成员的目的。
  可惜的是,我没看见维基神父的遗体。
  仔细一想也是,于洛说维基刚刚去世,今天肯定是没时间举办葬礼了。
  他们这么着急把大家都叫过来,十之八九,是因为那几个失踪的救赎会成员的事。
  于是我和小白喘了口气,坐在了后排的某个角落。
  几分钟后,老白刘耀也赶了过来。
  这俩人神态焦急,气喘吁吁,四处张望两圈,瞧见我和小白,便来到我们身边坐下。
  “老林,邱玉的事……”
  白志新知道这回算是他的疏忽,想着跟我说些什么,被我抬手打断了下来。
  “事情没那么简单,黄贺是提前计划好的,咱们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个无理手,老白,你不用自责。”我转移话题道,“维基神父离世的消息,估计你也收到了,现在有几个救赎会成员已经出事了,先听听看贝恩他们怎么做打算。如果黄贺那些人是为了跟我寻仇,不可能对邱玉痛下杀手,后面一定会联系我的。”
  白志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同一时间,教堂内,贝恩睁开双眼,清了清嗓子,压下了周围的嘈杂议论。
  他今天穿了一身同维基神父生前一般无二的修生黑袍,却因为自身肌肉发达的关系,显的有些紧身。
  看得出来,贝恩还没适应自己领导者的身份。
  “诸位!”贝恩见众恩堂成员全都到齐后,开口朗声道,“就在两个小时前,救赎会的创办者乔诺斯.维基离开了人世,他老人家在位六十多年,带领着我们一步步将救赎会发扬光大,让我们的信仰被人认可,他是杰出的领导者,是了不起的勇士,让我们为维基神父默哀两分钟。”
  说罢,贝恩双手抱拳握于胸前,闭上眼睛,表情虔诚。
  教堂内的众人动作整齐,纷纷抱拳与贝恩一起。
  “亲爱的弟兄姊妹,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以敬虔的心,送别一位天国的仁父,愿主抚平你的伤痛,救赎于你,像你救赎于他人,抚平他人痛楚。”biqubao.com
  “主的荣光会与你同在,伴随于你,赐予你永恒的安宁,愿你来之于尘土,归之于尘土,化为信仰的飞鸽,于天堂中回归主的拥抱,阿门。”
  贝恩的声音很轻,却传的很远很远,仿佛他将内心中虔诚的祝福送到了天堂,还有他信仰的上帝手中。
  两分钟过后,众人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贝恩的黯然神伤。
  他是维基神父养大的孩子,与神父胜似父子。
  现在神父没了,他不可能不伤心。
  可这种痛苦不会影响到贝恩的思考和判断。
  现如今,他是领导救赎会的人,有些决定,还得他亲自去做。
  “诸位,咱们现在要讨论一下,有关于黄贺的事!”
  贝恩轻迷起眼睛,寒光一闪而过,剩下的是他对黄贺的憎恨:“我救赎会向来秉承维基神父的意愿,不惹是非,可维基神父刚刚离去,黄贺就按耐不住,对我们兄弟同胞下了毒手。他是想告诉咱们,维基神父离开,救赎会没有了庇护伞,他不会顾及救赎会面子,可我们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不会!”教堂里的各位异口同声,毫不犹豫。
  贝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救赎会团结一致,任何兄弟姐妹的性命都同样重要,既然他黄贺想要撕破脸皮,我们当然不会任人欺负!”
  贝恩横扫教堂一眼,高声道:“我,贝恩,救赎会新任领导者宣布,即日起,救赎会与皇马势不两立,正式开战!”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贝恩充分发挥了他作为领导者的才能,将救赎会成员分为三人一组,三组一队,在奉北各个进出口严防死守,由外而内,全方面查杀皇马。
  查杀这个词用的一点不假,因为贝恩说的清清楚楚,一旦找到皇马畜牲的踪迹,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任何与救赎会交好的组织势力,都可以用有关于皇马的线索跟救赎会换领法器。
  贝恩会根据对方的情报真假和大小来决定相对应的法器品级。
  看他的样子,这回是来真的了,想要拼上救赎会全部身家,与皇马决一死战。
  一切作罢,贝恩解散了救赎会成员,却偏偏留下了于洛和我们众恩堂。
  作为截至目前,对皇马了解最多的我,率先分享了我的情报,还说出了我的猜想。
  几人听完后,贝恩对白志新问道:“白志新,现在救赎会开了第一枪,想要与黄贺撕破脸皮,你们众恩堂呢,他也对你们众恩堂的人下手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按兵不动。”
  白志新沉默了好半天,像是在思考某些事情,良久,他开口道:“按照老林的情报来推算,黄贺这会正藏在东北某处运筹帷幄呢。抛去铁刹山先不说,黄贺最痛恨的三个人,应该是圣马真的真徒,护法地夏伊岚,还有老林,因为老林破坏了他的计划,和夏伊岚一块做掉了护法天,还把水搅成了如今这样,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一边招惹老林,一边招惹救赎会呢,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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