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三十八章 痛失挚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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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是什么场合?
  小白生死难料,我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只能是抽出响马鞭,远远的甩出一鞭子,正中某个皇马的后脑勺。
  这一次,小白受了重伤,我愤怒不减不分,下手力道毫不留情,愣是把那皇马成员的后脑勺给抽碎了开。
  同其他被干掉的皇马一般无二,他当场死绝,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
  小白一愣。
  见到是我,她先是一阵恍惚,和我情况一般无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回想起了一切。
  一脸的杀意消失,小白眼神落在我身上,满是温柔:“林之中,好久不见,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入殓师了,也能保护我了!”
  我苦笑一下,有些感叹:“是啊,白道友,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成为了普通人,一个平平无奇的入殓师,和我经历了那么多,竟然……还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见她又要张口,我赶忙打断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我的小白,是要被我保护一辈子的女孩,让你吃了这么多苦,都是我没识破初秋的诡计,对不起。”
  小白笑着摇了摇头。
  很明显,她并不怪我。
  可是我没法当做这件事不存在。
  她一身是血,离得越近越能看见,她双臂双腿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可想而知,我们没来之前,小白和邱玉在这荒山中,经历了怎样一场苦战。
  “三十二林碧玉,保护好小白邱玉,这些皇马畜牲,交给我!”
  事已至此,见到小白还活着,我终于松了口气,便收拾起了自己复杂情绪,手持响马鞭,杀进了皇马之中。
  这些家伙道行不低,可对于我这种机缘颇多的收池人来说,还是拿不上台面。
  这一回,我下手毒辣,马鞭如刀,所过之处,皆是残肢断臂,血浆四溅。
  那些皇马畜牲被我杀的溃不成军,惨叫之声震耳欲聋,一个个瘫软在地,任由血浆侵染白雪,满眼不甘,死不瞑目。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所有皇马全都被我抽烂了身体,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我喘着粗气,回过头,正好看见小白一身妖气散尽,身体中飞出了无数个看不清样貌的影子,消散于空中。
  这一回,白道友又一次变回了小白,我最熟悉的那个普通女孩。
  “白道……小白,你怎么样了!”我敢忙上前两步,下意识叫出了很多年前,我和小白第一次相识的称呼,却又因为如今的关系,改回了小白。
  “我……我情况不太好。”小白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鲜血,声音越发虚弱。
  我见她脚步轻浮向我走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个从前跟在我身后,满口大叔的小丫头,心中酸涩不已,说不出的难受。
  “我道行提取十分困难,为了抵御皇马,我破了忌讳,强制召来野仙容纳体内,与皇马拼命,否则我坚持不到现在,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看到你。”
  小白身子很轻,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我还是喜欢叫你大叔,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做你的小白。”
  “说什么傻话呢。”感受着怀里的小白进气多出气少,我觉得我的心都要跟着碎了,忙制止了小白的胡思乱想,“我一直都是你的大叔啊,傻丫头,我们还是我们,我还没有和你去我家玩呢,还没带你去看那场你念念不忘的冬雪呢,你已经是我的小白了,永远都是,不能反悔!”
  小白没回答。
  她太累了,身子也虚弱的不行。
  没有我在,她还能坚持坚持。
  看见了我,小白彻底放松下来,熟睡了过去。
  我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小白在我怀里的微弱呼吸,心如刀绞。
  “师父,我……我对不起师娘。”邱玉默默来到我身边,言语里满是自责,“我本该保护好师娘的,到头来,反倒被师娘保护了一路,师父,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我双眼通红,抱着小白站起身,把她送到了邱玉的怀里。
  她跟着易朝一在哈市历练了一年,肉身得到了质的飞跃,抱一个九十多斤的小白轻轻松松。
  我又掏出手机,给白志新打了个电话。
  “喂,老林,我妹子怎么样了?”电话刚打过去就被白志新点了接听,他语气激动,慌忙问道,“没出事吧?”
  “我见到她了,一句两句解释不明白,总之,你找个车来这边接她和邱玉回去,我还要处理点事。”
  “好,我这就想办法!”
  挂断了电话,我又对林碧玉交代道:“碧玉姐,麻烦你护送小白和邱玉离开,这里交给我们,切记,不论如何不能再让小白出事了,她现在情况很危险,需要老白救她的命!”
  少言少语是林碧玉的标签,但她从不掉链子。
  这会,她只是轻嗯了一声,带着小白和邱玉向山下走去,渐行渐远。
  我松了口气,和三十二对视一眼,回头看了一圈荒山上的残肢断臂,大叫道:“别装了,赶紧给我死出来!”
  我话音未落,四周平底起黑风,分成了无数股,各自钻进了地面上的皇马中。
  那一个个被我抽烂了面容,抽碎了头骨的尸体,就这么在我们眼前,重新聚拢恢复,挣扎着站了起来,活像是几十具行尸走肉。
  我明白,这些人都有问题。
  作为皇马中的精兵,他们是打不死的。
  要不然,他们不可能打折了刘耀的腿,又纠缠小白邱玉这么长时间。
  “可以啊,林之中,眼神不错,脑子转的也挺快。”
  一个熟悉无比却又叫人讨厌至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随后,某颗大树旁走出了两个人影,都是熟人。
  他们一个是刘忠阳的小舅子刘牧,另一个,是以身作饵的罪魁祸首,初秋。
  而现在,开口嘲讽的正是刘牧,那个惨白皮肤,病怏怏的年轻人。
  真要说起来,早在死城的时候,我就知道刘牧没死。
  当时的一楼只有小吴一具尸体,刘牧作为同样被夏伊岚丢下楼的人质,在死城中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那时我就明白,这小子跑了。
  除了声名大涨的护法地,只有一个地方愿意接纳他,就是黄贺,与真徒势不两立的护法阳。
  “好久不见。”刘牧见我一脸的怒容,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是你的姘头十之八九是活不成了,一想到这些,我就开心的不行。”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事已至此,我其实没必要和他们浪费口舌,但我还是要尽可能多知道一些内幕。
  毕竟,这次布局之人是刘牧,曾几何时护法天的左膀右臂。
  这小子阴险毒辣,点子多。
  鲁莽行事,我很有可能会栽了他们的道。
  “林之中,你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么,我们偏要让你尝尝,挚爱惨死的滋味。”这回,说话的是初秋,他眼神恶毒,一字一句的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局,目的就是要让你痛失挚爱,再折磨至死,让你体验体验我所经历过的痛苦!”
  我没搭理初秋,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刘牧,等着他的回答。
  刘牧嘿嘿一笑,轻轻拍手,四周荒山上不知从哪又冒出了几十号人,个个身穿白袍,却让我看出了端倪。
  原来埋伏小白的这些人也好,现在多出来的这些人也罢,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真祖分身。
  只要有真祖力量做牵引,这帮家伙就是不死不灭的,和死城里那个煞僵一般无二,只是实力会弱上不少。
  不过,这也足够了。
  他们量大,慢刀子割肉,总能一点点耗死我,就和围攻小白一样。
  “曹涌德呢?黄贺呢?”我动用一身道行,仔细感受一下荒山上的皇马,发现再无他人,这才继续问道,“你们皇马没人了是吗?自始至终曹涌德和黄贺都没露面,怎么,黄贺该不会真以为你们两个能弄死我吧?”
  “你没机会看见护法阳大人和曹师了,也别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他们的位置。”刘牧冷哼一声,“等你们三个死了,护法阳大人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下一步计划,救赎会也好,铁刹山也罢,都得死!”
  说完,刘牧一挥手,周围近百号真祖分身如狼群涌动,接二连三向我和三十二袭来。
  “三十二,这回,真到了咱俩施展全力的时候了。”我心中毫无惧怕,只是轻声对三十二说道,“咱们和他们护法阳已经是生死之仇,一路过来,林虎没了,红娘没了,小白身受重伤,刘耀双腿骨折,这笔账,也该和他们好好算算了!”
  三十二声音平静,毫无慌乱,深蓝色光芒遍布她全身,手中斩恶幻化成型,跃跃欲试:“放心吧老林,我都陪着你,还有我师父的那份,我都会一块算在他们皇马的头上!”
  这一次,我不再留力,响马鞭横着抡起,好似游龙,率先抽在最前面的真祖分身脖颈上。
  “啪!”
  马鞭所过,人头落地,三四个真祖分身面无表情瘫软下去,毫无反抗机会。
  黑烟飘起,顺着地上那几具尸体的脖颈钻入,真祖分身试图重新站起来。
  三十二眼疾手快,另外一只手猛地甩出,从手心处射出一道尖刀锁魂链,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穿插几颗真祖分身的人头,连成一串。
  同一时间,锁魂链绽放出血红色光芒,疯狂吸食,将那真祖黑气吸了个干干净净。
  几具原本还在挣扎着起尸的真祖分身没了黑气,彻底成了死物,扑通一下栽倒在地,没了下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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