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七十章 做出选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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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伊岚和曹涌德口中的媒介,在过去我也提到过几嘴,那就是他们圣马真与真祖连通的渠道。
  之前死城里,刘忠阳抱着的那个盒子就是护法天与真祖之间的媒介。
  有这个东西在,刘忠阳就拥有取之不竭的真祖力量,是圣马真中至高无上的护法天。
  同理,护法阳护法地也有这些东西,只有护法阴白志新没有。
  为了保证自己力量不受真徒影响,黄贺带人脱离了圣马真,成立了如今的皇马。
  可媒介还在。
  只要我毁掉护法阳的媒介,他就丧失了提取真祖力量的渠道,也变相丧失了成为护法阳的资格。
  到时候,他一身道行还在,实力依旧恐怖,却也不算是不死不灭,只要我们齐心协力,黄贺必死无疑。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黄贺曹涌德暗自举办了如今的仪式,将媒介转移到了我们打破脑子都想不到的人体内。
  这个人既是阮真也是江菲菲,还是真徒常龙的情人。
  换句话说,今天古村一战,外围的黄贺也好,古村里的曹涌德也罢,只要有媒介在,他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想要搞定护法阳,终结这场不该存在的闹剧,第一步就是毁掉媒介,也就是杀掉江菲菲。
  这就是黄贺与曹涌德的阴谋,也是他们对真徒阿龙的考验。
  此刻,古村外。
  我和阿龙与王二纠缠鏖战,没取得半分便宜。
  天空中的三十二将身下林碧玉那边的经历尽数传递给了我,吓得我浑身一颤,差点没让王二啃到我的脑袋。
  危急时刻,是阿龙救了我一把,让我躲过了王二的致命一击。
  可我心乱如麻,脑海中闪过成百上千的想法,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林,你当收池人这么多年了,打架走神的毛病怎么还没改?”阿龙见我不在状态,一个俯身躲过王二丢过来的木桩,提醒道,“对面可是护法阳,不是跟咱俩过家家闹着玩,你不要命了?不想救大小白了?”
  我回过神,响马鞭游曳不停,面前的鬼煞王二辗转腾挪不住躲闪。
  他确实很猛,是可以与我之前见识过那些鬼煞相媲美的对手。
  可惜的是,面对现如今的我和真徒阿龙,王二只有拖延时间的份。
  “碧玉姐,过来帮我和阿龙一把!”
  我实在是没心情恋战,便大叫一声,叫来了林碧玉加入战场。
  这姐姐简直就是我堂单里的快刀,对待鬼煞僵尸更是不再话下。
  一道绿光从头顶直刺而来,林碧玉单戟插进王二头颅,她飞身旋转,好似一朵盛开的绿色玫瑰,拔出单戟的瞬间,一脚踹向王二面门,将其踹出去十几米远。
  借着空挡,林碧玉回头交代道:“老林,这里交给我,曹涌德已经被抓住了,和三十二夏伊岚她们在古村外,你们快去。”
  这是我第一次从林碧玉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担忧。
  “谢了,碧玉姐。”
  林碧玉叹了口气,像是鼓励我俩一般,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没事,老林,多安慰一下他,他和你不一样,没经历过这样的选择。”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拽起阿龙的衣服就往古村外跑。
  哪怕他是真徒,也改不了他是阿龙。
  这会被我拽着,阿龙身上黑气消散,一脸蒙圈:“怎么了老林,怎么不打了,咱俩打一只鬼煞绰绰有余,等会,黄贺呢?这老东西跑哪去了?”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
  果不其然,黄贺消失不见了。
  可现在哪里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冷声道:“别特么管黄贺了,咱们这边出大事了!”
  阿龙一愣,赶忙跟紧我,一块向古村外走去,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老林,是不是江菲菲出事了?”
  我不置可否:“一句两句解释不明白,既然你是真徒,那你说不定会有好办法,咱们先出去,王二交给碧玉姐。”
  我俩脚步匆匆,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古村外。
  这里是一片空地,四周郁郁葱葱,有两排茂密柏树。
  空地上,王景守着白志新的尸体在外侧,夏伊岚刘爽和三十二守着水晶棺在内侧,脚边还有脊椎中刀,面色惨白的曹涌德。
  他们都在等着我和阿龙,这两个故事中的主角。
  说的再准确一点,这次故事的主角是阿龙,圣马真的真徒大人。
  书归正传,阿龙见到水晶棺的那一瞬间,身子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他三步化作两步来到水晶棺前,仔细打量着里面安详熟睡着的江菲菲,还有她身下那些针管。
  “夏伊岚,这是怎么回事?”阿龙见到那些针管,脸色一瞬间变的铁青,“刚才发生了什么?”
  面对真徒,夏伊岚毕恭毕敬,忙把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阿龙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眼古村天空。
  他的眼角闪闪发光,似乎在告诉我们,哪怕他是真徒,也没办法做到两难全。
  现如今,密密麻麻的天罗地网还在,黄贺只是在古村中隐匿了身形,并没有离开古村。
  所以,现在剩下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放过这次大好的机会,救走江菲菲,从长计议。
  另一个,干脆利落,毁掉媒介,干掉黄贺和曹涌德,终止这场闹剧。
  当然,这么做的下场就是江菲菲身死道消。
  阿龙不知道江菲菲就是阮真,更不知道她是无本魂。
  这样的魂魄死后没法在阳间逗留,不论用什么手段都留不住。
  等江菲菲苏醒过来,便是在无尽地狱。
  等待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折磨和痛苦。
  那是无本魂的因果,是她阮真欠下的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暗自做好决定,哪怕阿龙真的想杀江菲菲灭黄贺,我也得想办法阻止。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
  “老林,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阿龙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眼圈微红,“黄贺的皇马已经把东北搅了个天翻地覆,他暴露本体的机会不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但是要江菲菲死……我做不到。”
  我看着阿龙的双眼,没着急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曾几何时,我以为他只是我的苦命兄弟,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从未看透他。
  现在,我知道了很多,包括真正的真相。
  有趣的是,我竟然看穿了阿龙。
  什么真徒什么圣马真,都是无用的名号,他还是那个常龙,与我朝夕相处的落魄小说家。
  “阿龙,你喜欢江菲菲,对吧,哪怕躺在这里的人不是江菲菲,只是一个与咱们没关系的陌生人,你就能听从黄贺的话举起屠刀了吗?”我拍了拍阿龙的肩膀,“黄贺早晚会死,或许他命大,今天没死,但他明天也会出事,他是畜生,你阿龙不是,知道吗,躺在水晶棺里的那个姑娘陪你的日子比阮真还要长,她爱你,她愿意为你牺牲一切,你呢?”
  我这话让阿龙如梦初醒。
  他苦笑不已,像是就等我说这句话呢。
  “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个人,黄贺想剖析我的人性,想让我举起屠刀,我不会让他得逞的。”阿龙挥了挥手,给了夏伊岚一个打到回府的信号,冲着天空咆哮道,“黄贺,你赢了,我留你一条生路,咱们来日方长!”
  天空中,黄贺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几分不屑:“真徒大人,您老人家是不是糊涂了,真以为老夫这是你自己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你以为老夫给你设计的人性游戏这么简单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说罢,数十道血红色响雷凭空炸起,天空中撕开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夏伊岚大惊,对我们解释道:“不对劲,黄贺撕碎了这个小千世界的大梁,这里快要崩塌了。”
  还没等我们说话,黄贺的声音接踵而至:“老夫这古村之所以敢称之为鸿门宴,就没打算让你们几个活着回去,今天这里,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没有第二个选择。”
  “你不是不敢举起属于你的屠刀吗?那你就只能在这古村里被我们活活逼死,这就是你的下场。”
  地上的曹涌德听见天空中黄贺的声音,竟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几个小崽子真的是要笑死我们,拜托,我们护法阳的游戏要真是这么简单,又该如何剖析人性呢?真徒,赶紧重新选择吧,是你和你的小姘头一块死,还是只有你的小姘头死!”
  阿龙脸色难看,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听见身后的曹涌德火上浇油,他转身一脚就踹了上去。
  这一脚蕴含了真祖力量,踹的曹涌德头骨塌陷,眼珠都崩了出来。
  阿龙还是不解气,一脚接着一脚的狠踹。
  曹涌德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就横死于原地。
  只是可惜,水晶棺就在旁边。
  江菲菲体内黑气飘出,曹涌德恢复如初,除了之前被索命贯穿的肩膀,他完好无损。
  阿龙不言不语,继续对曹涌德发泄着他的怒火。
  曹涌德在一次次哀嚎中死亡,又在一次次的黑气聚拢中复活,仿佛在向我们证明,护法阳的话半句不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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