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里发现被雷霆洗礼过的寒潭,依旧阴寒之气满满。 猜测这潭底怕是另有好东西,当即一头扎进了寒潭,把何道源和张九都吓了一跳。 很快,何道源就像是想到什么,嘀咕道:“该不会真跟古籍里记载的那样,异象之地有天地元气汇聚,异兽通灵,会寻元气充盈之地盘踞,而天地元气会生灵药又或者天宝。” “正所谓异兽与灵药天宝,总是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张九听着何道源念念有词,直摇头,这种书呆子,龙虎山的大半藏书他都看过,他都有些好奇寒潭之中有什么宝贝。 陈万里跃入寒潭之中,下面漆黑一片,以他的视力能看到的范围也并不算广。 但是隐约能看到寒潭之下另有乾坤,并非只有地面上看到的那几十米的宽度,反倒是错综复杂,隐约还能听到暗河流淌的声音。 陈万里猜测,只怕寒潭往下勾连错综,直通暗河。 那巨蟒寄居寒潭,却可通过地下暗河去觅食,还真可谓是一个住处,怪不得一住几百年都不挪窝。 以陈万里如今的体质,憋气个几分钟也不是问题,他猛地往水下潜去,在寒潭底发现了那股阴寒之气的来源! 一株灵草! 不是半灵草,而是真正的灵草! 神魂草! 看到这神魂草,陈万里差点在寒潭底就笑出了声。 按照仙医天经的记载,金丹期,可开始壮大灵魂,锤炼神识,便能修出神念。 拥有神念之后,神识笼罩范围,一切都在他一念之间。 金丹期对陈万里来说,还是很遥远的存在。 但如果有了神魂草,或许可以炼制魂丹,提前壮大灵魂,拥有神念? 这暂时只能是一个想法,但不影响陈万里高兴。 从寒潭上来之后,看陈万里眉开眼笑的样子,张九就知道何道源又猜对了。 但两人识趣,什么也没问。 很快,舒伊颜就回了电话过来,直升机已经安排好了。 但是适合落下接人的地方,却不是这寒潭,而是先前老平头死活不肯再走,留下驻守的地方。 陈万里带着何道源张九,回到了老平头他们驻守之处。 此时霍丹童他们也留在了这里,因为天黑了,老平头不肯连夜下山,留在原地生火过一夜更为安全。 现在的他们可不敢再犟了,一个个垂头丧气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看到陈万里三人出现,包括霍丹童在内,所有人脸上都闪过复杂的神色。 准确的说是敬畏夹杂着恐惧。 林玉海早跑过来的,他也没敢下山,怕的就是霍丹童如果活着,见他彻底跑了记恨,便留在这里等着看看情形。 他并没有看到陈万里一剑斩下白蟒的一幕。 霍丹童他们灰头土脸的回来后,也无人说话。 林玉海只当没回来的人都死在寒潭。 没想到陈万里不但回来了,而且众人对他的态度明显非常怪异。 思付了片刻,林玉海偷偷走远了几步,掏出了一部卫星电话,拨打了出去。 刚跟电话那头的林涵说了一句“他没死!要不要我下山做些安排?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就陡然看见一道黑影出现在了眼前,他缓缓转过身去,就看见了陈万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没死,你很意外啊?还要给谁汇报呢?” 林玉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陈万里把电话从他手里接过。 听筒里就传来了林涵怨毒的声音:“你没死就好!我就怕你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陈万里面无表情的等着林涵狗叫结束,才冷冷道了句:“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若非唐嫣然等着用药,他早就杀上门去了! 林涵敢做初一,他陈万里就敢做十五! 挂断后,陈万里把卫星电话塞回了林玉海手里:“专门跟着来,就是为了给她汇报我的行踪啊?” 林玉海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道:“你别胡说,我只是跟我堂姐报个平安。” 此时两人的说话声音不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概也听懂了两人的话。 一个个同情的看着林玉海,然而林玉海却并没有发现众人眼中的同情,兀自嘴硬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堂堂一个县官,犯得着监视你?” 陈万里皱了皱眉,只问道:“除了监视,她还让你做什么了?” 林玉海不但不回答,反倒是骂了句神经病,扭身就要走。 陈万里脸上不耐一闪,林涵这女人手段层出,唐嫣然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他没有心情跟这女人派来的眼线饶舌。 林玉海刚走出两步,就感觉一直大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猛地往后一拽,直接就将林玉海拽得翻倒在地。 林玉海勃然大怒:“瘪三,你特么是不是找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陈万里沉声道。 “特么的……”林玉海根本不知道害怕,口吐芬芳不断。 陈万里的耐心耗尽,直接一把掐断了林玉海的脖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的看着陈万里。 那好歹是一个县官啊! 陈万里就这么一把攥死了! 霍丹童此时才算回味过来了,心里万分庆幸卫东神救了她的狗命,她总以为陈万里再怎么也得守规矩!biqubao.com 可一个县官说杀就杀,那能是什么讲规矩的信男善女? 卫东神看着霍丹童的神色微微摇头,养尊处优,不知天高地厚! 到了陈万里这个层次,规矩是要守,可特权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要守的规矩,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你自己非要送死,像这个林玉海一样,陈万里杀了也就杀了! 没有人会为他叫屈。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而死! 卫东神这念头刚一转,就见张九指着林玉海的尸体夸张的道:“我滴个天呐,这山里可太危险了,竟然有熊瞎子!” “熊瞎子一掌就把县官拍死了,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 睁眼说瞎话啊! 可所有人都机械的点了点头。 陈万里失笑的看了一眼张九,你特么才熊瞎子呢! 多此一举! 既然他敢动手,就不怕有手尾! 但张九既然要做戏,他也无所谓。 回到人群里,所有人连呼吸都觉得不敢大声。 好在没多久,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没一会儿便降落拉走了陈万里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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