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大早,陈万里便被带到了万龙谷外。 “除了大师兄,我还安排了柳买,刘章成,苗金与你同行。他们三个都是半步宗师的实力!” 柳依依看上去神色烦忧,圣山不容有失,寨子里也不安宁,她这个明面上的掌舵人,压力很大。 “至于万龙谷的情况,路上柳买会跟你详细说!我判断九头蛇的人已经入谷,在你们之前,可能设伏,你们多加小心!” 陈万里瞟了一眼刘章成和苗金,这两人都跟在寨勾孟身边,俨然一副唯大师兄马首是瞻的样子。 寨勾孟是满脸的不爽,一来圣山的事他并不想假外人之手,二来他不喜欢陈万里。 想他四十不到,已经摸索到超凡的方向了。 若非蛊门修炼的先天限制,他甚至可能在五年之内撞开超凡之门,自然是有几分自傲在身上的。 而陈万里,虽说是化劲大宗师,还兼修了术法,有几分本事,但也没厉害到让他心服口服的地步。 与瑞卡斯一战,他未出全力。 若是陈万里以为赢了瑞卡斯,就不把他放在眼里,那是异想天开。 万龙谷之行,他便要拿回属于蛊门大师兄的威风来。 柳买低着头,显得心事重重。 陈万里心下无语,看着架势,万龙谷之行就顺利不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 这次苗疆之行,他也是做好了准备,为取灵药付出一些代价。 跟柳依依简单的交流后,一行人便朝着万龙谷内进发。 万龙谷是一个标准的口袋型山谷,两侧高山耸入云端,使得谷口狭窄,越往里走越大。 只是整个山谷都被草木覆盖,入眼都是树冠高耸而密集的大树,层林叠翠,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头。 随处能听到淅淅索索的爬行动物,游走在草丛之中,虫鸟走兽,不计其数。 寨勾孟带着刘章成和苗金,走在前方。 陈万里和柳买慢吞吞的跟在后面,柳买小声跟陈万里说着谷内的状况。 穿过这片三十里密林后,才算真的进了万龙谷。 若是无人带路,外人连穿透这片密林都不可能。biqubao.com 当初唐嫣然,就是误入了密林又迷路,误打误撞进了万龙谷的。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寨勾孟多次回头张望。 “师兄,有什么不对的吗?”刘章成问道。 “我感觉有人跟着咱们!”寨勾孟眉头皱起。 “难道是那些老外?”苗金问道。 寨勾孟摇头,九头蛇目的应该是万龙谷里,先入谷完全可以守株待兔,跟踪他们反而暴露行迹,没必要干这种蠢事。 “会不会是这家伙偷偷带了同伙?”刘章成朝着陈万里方向撇了撇头。 “去问问!”寨勾孟眼中戾气一闪。 陈万里为灵药而来不是秘密,但是许陈万里入谷,不代表许他带同伙。 “你是不是带别人跟来了?”刘章成走向陈万里,语气不善的问道。 柳买愣了下:“这不可能吧,陈大师入寨时就是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同伙!” “你小子就是单纯。你怎么知道他的同伙没有暗中提前来!这些外来的汉人,没几个好人!谁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刘章成有寨勾孟撑腰,又在自己的地盘,对陈万里并不畏惧。 陈万里眼睛眯了眯:“我的同伙?我看你们这脑子,多少是有点缺陷!” 寨勾孟走了过来,冷冷看了一眼陈万里:“嘴还挺硬,等我把人抓出来,看你还怎么嘴硬!” 说着他一跺脚,整个人一跃而起,几个跃纵就扑向了几米开外的一颗大树。 接着便听他惊讶的声音:“你怎么跟来了?” 众人纷纷好奇的朝着寨勾孟方向看去。 没一会儿,只见他阴沉着脸回来,身后多了个垂头丧气的女人。 “飘飘?!” 柳买看清了来人,惊呼出声。 柳飘飘臊眉耷眼的看向众人:“刘师兄,苗师兄!” “胡闹!你回去!”寨勾孟黑着脸怒道。 “我也想长长见识!”柳飘飘缩着脖子,明显是有些惧怕大师兄,但又不肯松口。 寨勾孟皱眉不语,柳飘飘虽然早就掌握了一些蛊术,但都只是辅助功效的。 此行凶险非常,柳飘飘跟上着实不太方便。 但是回去的路上,柳飘飘独行,他也不放心。 “不如就让她跟着吧,她还没有选择本命蛊,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 柳买对这个妹妹很溺爱,不由出声道。 柳飘飘跟着连连点头。 “最好不要,拖油瓶已经够多了,到时候顾不过来!”陈万里突然出声。 众人顿时都面露不爽的看向陈万里。 说谁拖油瓶呢? 陈万里撇了撇嘴,都不爱听实话。 可生死事,说漂亮话,那才是害人! 柳飘飘狠狠瞪了一眼陈万里:“要你装大头!在万龙谷,十个你,都不如我大师兄!到时怕是要我们救你还差不多!” 众人一起嘲弄的笑了起来。 在外面,陈万里或许算个高手,但万龙谷不同,到处都是毒虫毒瘴。 哪怕是化劲大宗师进来,也未必讨得了好。 而他们蛊门人,一来是对万龙谷熟悉,再者蛊术本质上就是对毒物的驾驭,他们对毒物就有先天的克制。 在这里,陈万里说这话,在他们看来就跟大话差不多。 寨勾孟被柳飘飘的话说得心里熨帖,咧嘴一笑道:“那你就跟上吧!” 柳飘飘冲着陈万里做了个鬼脸,她死活要跟进来,还不是想看陈万里吃瘪的样子! 昨晚捉弄不成反丢脸,她耿耿于怀呢! 她就不信,陈万里再牛逼,进了万龙谷,还能不吃瘪? 陈万里见状也没再多说。 要死要活,都是个人选择罢了! 柳飘飘加入后,与刘章成,苗金,一起牢牢跟着寨勾孟。 柳买还是按照柳依依的嘱咐,始终跟在陈万里身边。 越往深处走,毒物出现的越是频繁。 他们也多次遭遇毒蛇,毒蜘蛛,巨蚁之类的毒物。 陈万里却是都没有出手,只看着柳买他们用蛊族的法子驱逐。 “看他装的人五人六的,若没咱们带路,我看他早就被毒死好几回了!” “他一个外来武者,武道上再有本事,论起驾驭毒物,总是比不过咱们蛊门高手的。” 刘章成和苗金小声的嘀咕着。 柳飘飘几次故意挑衅的看向陈万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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