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鲛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耐心回答这种问题。 但是目光扫过陈万里后,它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我们鲛人族,以每一个海养期为周期,会产生新的王者!” 有人还想追问海养期,韩正便幽幽道了句:“海养期的时间是不一定的。有时是十年,三十年,有时是五十年,曾有过百年的。” “所以你是新王?”王溪歌忍不住问道。 “不,从上一个海养期到现在,我一直是鲛人族的王者。当时,曾有三位昆仑超凡,与我一战。 我受了重伤,一个可恶的人类,误入了第四岛礁,差点闯出大祸! 所以这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人进入!” 鲛人王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眼中更是闪过耻辱的神色,仿若被人闯入第四岛礁,是它无法容忍的耻辱。 说话间,它戳了戳三叉戟,目光扫过陈万里身后的人,最后却停留在韩正身上。 “讨厌,就是这股气息。你,你是当初闯入第四岛礁那家伙的什么人?” 韩正不由面露惊骇,但感受着这鲛人王的强悍实力,却是忍不住低头老实道: “他是我的师兄。我是鬼隐宗此代长老,当初误入的是我的师兄,也是鬼隐宗如今的宗主鬼臾子。” 众人不由得暗暗震惊,几十年过去了,鲛人王都能看出韩正与鬼臾子有关系。 这份敏觉当真令人动容。 鲛人王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嘴角挂上了嘲弄之色:“鬼隐宗双手沾满我鲛人族的血,这一次来了这么多弟子……” 鬼隐宗众人都是大惊失色,下一秒钟,只听鲛人王又道: “昆仑这次没有来人吗?” 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只在王溪歌身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 “你有点昆仑的气息,但又不是。” 王溪歌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这鲛人王是什么鬼啊? 狗鼻子追踪器啊? 但面对鲛人王的威压,她却有一种不敢反抗的紧张:“我不是昆仑的人。只是得到了一点点昆仑的照拂!” 鲛人王嘴角一撇,似乎懒得多说,目光扫过三个硕果仅存的西方修行者,竟是也能精准的说出,他们的师承是否来过鬼冥海。 只有奥拉和陈万里,鲛人王一时间并没有提及。 鲛人王的目光重新定格在了韩正身上,像是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出手复仇。 韩正在它的威压下,都有种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的感觉。 “我已经与鬼隐宗一刀两断了,现在是陈大师座下的奴仆!” 这话说出来,当真是羞耻无比。 但是不得不说,修行圈就是强者为尊。 他技不如人,只能低头。 眼前的鲛人王有多强,韩正并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比他强的多的多。 鲛人王听到这话,像是微微气顺了几分,重新看向了陈万里: “刚才你与他们的战斗,我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不得不说,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强者。 我与大夏武者接触颇多,我们鲛人族更是多年一直与大夏武者斗争。 我曾见过昆仑的武者,隐世宗门的高手。 但你与他们的传承,功法来历,似乎都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说到这里,鲛人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这种气息,很像是,天命者!修炼上古功法的天命者? 不过这只是记载中的存在,你怎么会是天命者?”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总算明白了,这位愿意说这么多,属于是多少有点忌惮陈万里喽! 不由心中都闪过一个疑问,陈万里到底是什么实力? 能让如此强大鲛人王忌惮? 陈万里并没有回答鲛人王的问题,反倒是失笑的问道:“你们鲛人族,还有记载呢?” “你以为鲛人族是野兽?还是没有开化的妖兽?”鲛人王讥笑了一声。 陈万里皱了皱眉,鬼冥海的这些鲛人当真是透着邪乎。 就说血竹林了,花鼓和它的那些子子孙孙吧,虽然也能用精神力来沟通。 但明明白白就是开了灵智的妖兽,要说记载记录这种却就够呛了。 就是稍微计划复杂点,都能给它们绕晕了,花鼓的口头禅就一句先祖血脉觉醒自带。 别问,问就是血脉觉醒的信息。 但是眼前的鲛人王,却非常的拟人,无论是说话,还是提及的事物,不止是王溪歌他们口中,所谓的有一定指挥和组织能力。 完全就是完成了某种程度的社会化。 甚至鲛人王连天命者这样的隐秘都知道。 当然,这或许与赶海不断会有人类进入有关系。 但是有另外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鲛人族的暗黑魔化,绝对与花鼓的情况不同。 花鼓很明显是意外的。 陈万里事后也跟花鼓聊过,花鼓在得到所谓的先祖血脉觉醒之后,不光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能吞吐阴魔之气。 而且每一次在通道的阴魔气中修炼,脑子里都会多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基本只有一个指向,繁衍更多的后裔,然后一起接受先祖血脉的觉醒,在血竹林的灵药成熟后,便杀出去。 血蟒王振振有词,说这就是来自先祖对仇恨的记忆,肯定是人类对血蟒族有过伤害。 但陈万里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比如叶什拿身上的阴魔气。 或许眼前就是验证的机会? 就在陈万里思绪乱飞时,只见鲛人王再次开口:“不管你是不是天命者,出于对你力量的尊重,只要你不踏足第四岛礁,我可以允许你拿走第三岛礁的所有东西!” 众人都觉得这是不错的提议。 前三座岛礁虽然没有神灵之水,但是灵药,鬼螺,鬼泪珠都不少。 也不算空手而归,多少也算能抚慰小心肝。 总比丢了性命强! “陈万里,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王溪歌小声说道。 韩正用精神力向陈万里传音道:“真动起手来,就算我与你联手,只怕也不低。奥拉伤势太重,实力发挥不出多少。 其他人只怕忽略不计了。依我之见,最好还是撤退!” 说完,他还给了奥拉一个眼神,示意她也跟陈万里说说。 所有人此时都是央求的目光看向陈万里。 唯恐陈万里拉着他们一起送死。biqubao.com 奥拉心下冷笑一声,嘴上却是道:“陈大师多威风,何去何从,轮得到我说么?大不了就一起死呗!” 陈万里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我走可以,只要你把冰元灵果十三枚尽数给我,我可以不杀你与你的族人,立马离开。 而且,我还附送你一个答案,你最关心的问题的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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