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掌教,兰德道此时跪拜在地,连带马阳君,李志子,孙德明三位全真真人,也一并跪倒。 直接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得张大了嘴。 全真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特别是掌教兰德道,更是声名赫赫。 这世上有几人承受得住他们的跪拜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缓缓从远处走来的老者身上。 老者步子很慢,就像一个普通老头,但那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气息,带来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随着他走近,在场一些实力偏弱的宗师,几近于有种匍匐在地的冲动。 “越祖!”兰德道声音恭敬。 “起来吧!”越如海挥了挥手,一股力量凭空旋起,像一只手扶起了兰德道。 另外三个全真真人,也都跟着站起身来,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越祖亲临,看来此处秘藏牵扯一定不小,我等不知全貌,行事孟浪,言语不周,请越祖宽宥!” 兰德道心中暗暗叫苦,说起来他也有超凡初期的实力,但是在昆仑的几位老祖面前,却也只能执弟子礼。 特别是这位越祖,论实力虽不是昆仑最强的,资历却是非常深厚。 传闻昆仑七祖以师兄弟妹相称,除了黎祖与姒祖,便是越祖的年岁最大。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全真掌教,便是隐世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地隐宗宗主,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拿范儿。 越如海没有说话,目光扫视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马阳君身上。 虽是一句话没说,马阳君却是冷汗从额头流出,刚才就是他叫嚷着“越家掂量自己的身份”! 此时看看越宗合和越家越疆盛二人的得意嘴脸,谁还能不清楚,一笔写不出两个越字。 马阳君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请越祖责罚!” “起来吧!本座还犯不上跟你一个小辈计较!是吧小兰子!” 越如海似笑非笑看向兰德道。 兰德道尴尬一笑:“昆仑七祖,乃是万法之尊,我等孟浪,致歉是应该的!” 在场的武者此时都已经惊得头皮炸裂。 昆仑七祖,那每一个可都是传说极的存在。 也就是江湖出了个陈万里,搅得修行圈地覆天翻,打破了昆仑和隐世宗门的超然地位, 这些修行圈顶端的存在,才如同神仙落凡尘,传到了他们耳中。 在这之前,江湖武者连听说这些人物的资格都没有,顶多也就知道个龙虎,全真罢了。 “越祖!” 众人此时学着兰德道的样子,齐齐朝着越如海拜下。 “都起来吧!” 越如海淡淡说道,眼皮微微一抬。 众人起身,都是紧张的站在两边,再不敢狂言一句。 越疆盛和越宗合相视一眼,还得是老祖! 这些人之前在越家,甚至在老祖来的前一秒,一个个都张狂得很。 老祖一来,三言两语,直接就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只怕现在就是让他们去死,都不敢抬头说个不字! “越家之前承诺你们的,就是本座承诺你们的。此处密藏打开之后,我只挑三样东西,其余你等皆可自取。 但,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清楚?” 越如海冷冷说道。 众人原以为这位大人物出现,他们今日所谋种种,便只能一场空了。 没想到,老祖霸道却并不蛮横啊! 一个个顿时面露狂喜,不但好处照旧,还有大人物坐镇降低风险,这种美事儿真是天上掉馅饼一般! “越祖,我等必听令行事!请您指令吧!”兰德道立马拱手道。 越如海嘴角弯出一丝冷笑:“我现在的指令,便是等!” “等?” 众人皆是不解。 越疆盛见状解释道:“陈万里与王游世已入内部,既然螳螂捕蝉,我等做那只黄雀便够了!” “陈万里?!” 全真的三位真人,连同几位江湖武者,都是脸色一凛。 要寻这家伙的晦气,那得张一口铁牙啊! “陈万里之威,哪里是我等能对付的!” “是啊,传闻,他在超凡之中,都算强者!我等只怕……” “王游世是昆仑高徒,我们要对他下手吗?” “……” 众人交头接耳。 就连全真教的三位真人,都偷偷瞄向了兰德道。 陈万里三个字带来的压迫感,也就仅次于眼前这老头了。 他们怕越祖,不代表他们就不怕陈万里。 “放心,陈万里我自会收他!区区一个江湖狂生,本座还不放在眼里!” 越祖冷哼一声,一股精神威压随之而出。 众人只觉心头一震,有越祖镇压陈万里,那他们要对付的是谁? 王游世吗? 兰德道低声道:“那王游世……” 越祖没有说话,开口的反倒是越宗合: “王游世背叛昆仑,已是叛徒,你等的任务便是将他击杀!” 众人立马点头称是,甚至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只有兰德道眼底闪过些许慌张,他对昆仑了解颇深。 王游世可不是一般的昆仑弟子,是夜祖的亲传弟子。 越祖不肯亲自动手,却让他们动手? 这不是把他们一起绑上了贼船? 何况,越祖要杀人,一个陈万里加一个王游世,不都是手拿把掐吗? 让他们掺和进来,怕不是为了以后夜祖为弟子讨说法时,甩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当夜神的出气筒! 想到这里,兰德道后背一阵发凉。 越祖之怒,他承担不起,但夜祖之怒,他就承受得起了吗? “谨遵越祖法旨!” 众人齐齐拜下。 越祖心中暗叹一声,游世师侄,不能怪本尊狠心,要怪便怪你们师徒,其心不忠! 他拿出了一个阵盘,阵盘之上密密麻麻插着数十个阵旗: “王游世乃是昆仑天骄,尔等想拿他却也没那么容易。 此物乃是本座的法宝,黑风黄沙灭魂阵!你等将此阵部署在此地! 另外,子母火雷二十一剑,也是为你等准备的,此法宝可以合众之力! 若三日后,陈万里未出,本座再带你等入内!” 两件法宝落入兰德道之手,越祖便一跃而起,只见他身形晃动,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落在了石山之巅,他盘腿坐下,宛如入定。m.biqubao.com 兰德道将法宝拿出,安排众人各自去了。 全真三位真人却是都集在了他身边。 “掌教,越祖此举何意?那王游世,可是夜祖亲传啊!” “李师兄曾提及,昆仑七祖貌合神离,越祖这是要借我们的手,杀夜祖的人!”兰德道口中的李师兄,便是上任掌教。 “背锅的人还得是咱们?”李志子惊道。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密藏之中,若有天大的机缘,能让我全真多出几位超凡之尊来,一切都值得。 或许,掌教师兄得了机缘,更进一步,未来我全真又何至于再仰人鼻息?” 马阳君脸上贪婪一闪。 兰德道原本也就是心中有些许挣扎,此时闻言,脸上亦是狠绝一闪: “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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