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万里也似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真元之力,神魂之力,肉身之力都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口中再次含上了一枚九元归神丹。 丹田之中,金丹能量调动到了极致。 太阳真火瞳之中,金色的火苗再次跳跃而出,化作一条金龙率先而出。 陈万里的脸色变得煞白,太古赤血刀都嗡嗡的颤抖着,像是无法承受他全部的力量。 刀还是那把刀! 武技还是真火落天刀中的武技! 但陈万里的全部力量倾出,却让一招爆发出了最顶级的仙家武技威能。 轰! 只见金火率先在空中奔涌而出。 整个圣城,有无数人看到了这一幕,金色的长龙横跨长空,朝着远处的十字架和神发起了进攻。 十字架神迹再现一般,澎湃的光明能量与太阳真火之力冲撞。 这时,两道璀璨的光,一前一后随后冲出天际。 神芒之剑率先冲破了屏障,插入了此战最为薄弱之处,信苏尔! “嘭!” 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传出。 只见站在侧位的信苏尔,宛如被神芒之剑刺中眉心,他双眼中呆滞一闪。 他识海之中,顿时出现了无数杂念,像是有万万人的愿力和怨力在同时拉扯,刹那之间,神魂都像是被生生撕扯。 就这一个刹那就足够了,神魂被神芒之剑完全搅碎,他失魂落下地面。 顿时十字架就像是缺了一角,如同天幕一般的光明能量幕,直接从那个角落开始破碎。 他们的站位形成的巨大十字架,便是接引神佑之力的一种法阵。 信尔苏身死,接引被打断,他们也失去了神佑之力的庇护。 紧接着陈万里与长刀便如影而至,站在信苏尔身旁的本笃千,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作为圣剑士,他的能攻能防,在此刻只是一个笑话。 根本没有出手之机,便再次被拦腰斩成两段。 这一次,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他肉身搅碎,化作了一滩血肉,从半空之中淋下。 就连神魂,都被神芒彻底斩灭。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万里这一刀之威,并没有因此而消散,甚至威势不减分毫,冲向了下一位。 站在第三位的是保禄,他从头上出现了一道血线。 这道血线飞快的从他眉心落下,穿过面庞,胸口,最后竟像是被生生从中央劈开了一般。 保禄身上的法袍也在宏大的刀气中不断炸裂,化为了齑粉。 到死,他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神佑之力下将自己杀死! 准确的说,没有人想到,陈万里的金火之力牵制了神佑之力的前端,而在后端直接通过杀死信苏尔,破掉了神佑法阵。 到了最后,这暴烈的刀气,直接将保禄撕裂成了碎片! 圣剑士保禄,也紧跟着陨落! 隐匿在虚空之中的那位血族亲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看得真切,所以更为恐怖。 这一瞬,他甚至有些庆幸,因为与光明能量的不兼容,他一直在外围牵制。 此时眼见陈万里凶悍至此,他根本没有了一战的心思,只想快速离开。 看着下方已完全落入下风的里诺基,和蔡彷进,这位亲王想都没想,扔下一句: “不是我不出手,实无能为力!” 说完他就要飞遁,但这时,他好像看到了里诺基眼中的嘲弄。 嗯?我爱德华打架确实不是顶级的,但跑路难道还…… 这念头刚一想,突然,眉心似有什么东西流出。 他伸手一摸,热乎乎的黏糊糊的! 而后顺着鼻子流下,流淌到嘴里,有点咸,味道还有点熟悉…… 血! 下一秒钟,爱德华身躯一震,双眼之中的光彩猛然黯淡,整个人犹如不受控制的从天空落下! 一代血族亲王,竟然就当了个打酱油的,还赔上了性命? “区区一个老蝙蝠,也敢来围杀我?围杀我还想跑?我陈万里有这么好欺负吗?真是老秀逗了!” 陈万里冷哼一声,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一刀,只杀了四个人! 他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跟神境有所差距! 不过金丹后期,能如此,倒也算不错了。 若是金丹圆满使出这一刀,在场这几个,毛都不能剩下一根! 这一刀之后,只剩下里诺基和蔡彷进还活着。 天空的神迹失去了接引十字架,已被金火完全吞噬。 若非里诺基手中的权杖,还能激射出足够威能的光明之力对抗,早就被金火吞噬了。 “陈万里!”蔡彷进此时眼中露出了惊骇到极点的神色。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超越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连斩四人啊! 他丝毫不怀疑,陈万里下一刀,直接能杀死他,即便有法宝护体! 即便此时陈万里明显状态下滑了。 “陈万里,你是怎么做到的?”蔡彷进沉声问道。 “什么狗屁神佑之力,不过是信仰之力!信仰之力的缺陷,你们昆仑和隐世宗门岂能不知?” 陈万里淡淡说道,感受着丹田里的药力起作用,也不急于立马继续进攻。 此话一出,蔡彷进看向陈万里的眼神再次大变: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绝不可能是哪个江湖武者得了传承,你,你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何方老怪物!!!” 不怪他此时如此惊惧,在曾经修道之法大盛的年月,关于信仰之力缺陷的记载也不多。 而如今,关于信仰之力,更是没多少人了解。 哪怕是隐世宗门的弟子,十有九九也是不知的,能知道的都是一些老鬼了。 几百年来,得到天命传承的江湖武者,并非陈万里一人。 甚至其他天命者,他们都有接触过。 的确有些会得到一些古修之法,一日千里。 得到上品功法,记录中也有过。 但是陈万里不一样,他不光有超品功法,修行神速,更是如同对古修之事无所不知。 阵法,丹道,武技,炼体,心法,样样都是顶级的,加上他曾经为官方修补功法,赠与功法,这就够离谱了,勉强归于他所得传承乃是超品,包罗万象。 那信仰之力,这些为何也一清二楚? 难道传承功法,连这些各门各派的杂事都有记载? 屁啊,传承是传承功法,就没有过传承杂文轶事的!闻所未闻! 蔡彷进更愿意相信,眼前是某个夺舍的老鬼! “陈万里,刚才那一刀,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施展一次!不如,我们现在打和!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一二!” 里诺基目光阴沉的说道。 “呵呵,现在想求和了?我可杀了你的两个圣骑士,两个圣剑士呢,你不恨吗?”陈万里淡淡一笑。 “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里诺基屈辱无比,若非当年从神境跌落,如今垂垂老矣,他的确会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才求饶,晚了!我陈万里,从来言出必行,说踏灭你红衣教的所有高境存在,便是一个不会留下!” 陈万里再一次提起了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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