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四皇子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良久之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秦王府,忍不住是幸灾乐祸起来。现在自己的二哥估计才是最气的了,他估计在大发雷霆吧! 相比于自己,这二哥可是皇后的亲儿子。 在太子身体不好这段时间,父皇对自己和二哥那是最好的,所以老二可是高调得很,就差顶着太子头衔做事了。 如今有机会,老二绝对不会放过杨妃的儿子。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在听到了李洵搞出的动静之后,秦王李泰然勃然大怒,整个人眉毛都竖了起来。 他冷笑道:“看来平时我还真小看了这小东西,我花开后百花杀,他想要杀谁?还想要等九月八,本王三月就把你杀了。” 还九月八,玩过家家呢! “来人。” “殿下。” “你立马派人追上李洵,伺机杀了他。不过记住了,他可以死于食物中毒,死于伤病,死于土匪,但绝对不能死于刺客之手,你明白吗?” 李泰然盯着他的眼睛,郑重道。 后者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对方就算是被放弃了,但依旧是皇子,乃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儿子。那可是代表着皇室的尊严,如果他死于刺客,皇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另外未来的皇帝也不会选择一个杀自己兄弟的人,除非皇上剩下几个儿子都不想要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忍不住感慨起来,世人都说自家主子娇纵嚣张,却不知道自家主子心有沟壑,洞若观火啊。 他沉声道:“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另外为了以防万一,通知我岳父,让他关键时刻出手。”李泰然心里知道,既然要出手就要下死手,所以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自己岳父手中二十万大军在手,有他相助李洵必死无疑! 做完这一切,他不禁是长舒一口气,叹息道:“老六不要怪我,谁让你是杨妃的儿子呢。” 杨妃应该是自己父王最宠爱的妃子,她的儿子即便是有着前朝血脉,但是谁又能保证,自己父皇一直耐得住枕边风呢? 所以不得不杀你呀,老弟! ........... 北凉的路途中! 五百大军护送着李洵一路往北,行军路上倒也安静,唯一不安静的唯有呼延狂风。 他一直紧跟着马车,跟李洵商量着事情。 “凉王殿下,要不你跟陛下说说,别让我一起去北凉了。这次去北凉可是一个大坑,搞不好要送命的。” “殿下说话啊,不是我呼延狂风不讲义气,实在是前方太凶险。” “你是不知道,那北凉刺史可是太子的人,你老人家有着毒害太子的罪名,这过去简直就是送人家嘴里啊!” “而且你没有护卫军团,就我们这五百多人,根本顶不住啊。” “我投靠皇上可是要做大事的,可不能跟六皇子去找死,喂喂....” “殿下....殿下....睡着了?” “靠,这是真不怕死啊,居然还能睡着!” 哎! 他叹了口气,自己还是想多了,六皇子本来就是受罚的,又岂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马车中响起了李洵的声音。 “马车停一下,让呼延将军进来吧,本王有话跟他说。” “太好了!” 呼延狂风闻言大喜,一骨碌就翻身上了马车,自己一定要说服六皇子,决不能进入那个火炕啊。 不料刚进去,就看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飞了过来,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眼冒金星,整个人犹如被疯牛撞击了一般,直接是倒飞出去。 “哎哟,卧槽!” 刚要飞出马车,却被一把拉了回来,犹如提着一只小猫咪一般,紧接着沙包大的拳头续了上去,继续一阵殴打。 “他妈的,叽叽歪歪半天没完了是吧.....” “欺负老实人是吧?” “不想跟我混是吧?” 外面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马车车厢不断上下左右跳动,一副要散架的样子。 里面则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显然是发生了剧烈打斗,才会出现这种局面啊。 “我的天,将军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殴打皇子。” “就算是六皇子失势,这也不能这样,这要是皇上知道会龙颜大怒。” “不好,六皇子要是出事,我们都走不了。” 军队中有人坐不住了,立马是准备进去劝架,至少要把六皇子救出来才行。 刚走到一半路上,只见一个黑影从里面被抛了出来,犹如丢垃圾一般丢在了地上,荡起一地的灰尘。 额! 全军鸦雀无声,但是所有人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将军居然胆子这么大,这不会把六皇子打死了吧。 就在此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云轻云淡道:“他妈的,受了这么多气,现在出出气果然爽多了!” 出来的人自然是李洵。 接收了李存孝的鬼神之躯,他的力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一拳挥出,带着超越千钧的力量,无比骇人。全力一击,甚至可以打出音爆,实在是恐怖至极。 刚才如果不是他收着力量的话,呼延狂风此刻恐怕已经凉了。 以他现在的力量,别说是一个呼延狂风,就算是十个呼延狂风都不够看。 而之所以打他一顿,自然是要让他知道尊卑。不论什么年头都是强者为尊,如果不服那就打一顿,那自然就服气了。 这小子唧唧歪歪的,不打不行。 而且这么暴打他一顿,整个人感觉贼爽! 通透! 额! 众人不禁傻眼,打人的居然是六皇子。 怎么可能,六皇子能打过将军?而且他身上不但一点伤都没有,连衣服居然都没皱,这一下子超过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啊。 难道说自家将军不敢出手,只能被动挨打? 咳咳! 地上的呼延狂风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凹进去的护心镜,骇然道:“尼玛,老子差点被打死啊。” 而他那副尊容则是让众人不禁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是九尺大汉的将军,居然被打得生生胖了一轮。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直接被打成了猪头,这是连他妈都不认识了。m.biqubao.com “我的天,这是被六皇子打的?” 众人都是有些难以置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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