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手,自己想要继续中立,恐怕就是奢望了。 因为这些土匪背后几乎都有人,而且都是来头不小的存在。自己虽然不畏惧他们,但是白白为了一个北凉王去得罪他们,多少有些不值得。 而如果不出手,一旦六皇子出事的话,恐怕整个北凉都要天翻地覆。 这是个问题啊! 思索了一下之后,周傅宗做出了决定,沉声道:“去将陈子阳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他!” 陈子阳乃是他的三大副将之一,也是他最为信任的一个,一些机密之事一般都是交给他的。 如今需要他出手了! 很快陈子阳就赶了过来,他欣喜道:“卑职参见大将军,大将军这么急叫我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听说大将军有要事找自己,他练兵练到一半就跑了过来,这摆明了有好事情啊。 周傅宗微微点头,将信递给了他,沉声道:“你看看吧,这就是你这次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陈子阳不禁是眼前一亮,立马是查看起手中的信。 巨鹿县! 五千土匪! 他双眼放光,兴奋道:“大将军,您是要我去消灭那五千土匪是吧?您放心吧,卑职这就去点兵,分分钟灭了他丫的!” 哈哈! 真是人在家中坐,功劳从天上来啊,这分分钟就飞来了五千功绩,升职加薪的节奏啊。 他直接是转身欲走,想要快点去灭了那些土匪。 “等等!” 周傅宗叫住了他,沉声道:“不是叫你领兵去剿匪,而是让你带人私下去,偷偷解决了那些土匪!” 啥? 正准备走的陈子阳脸色一僵,瞬间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没有了精神。 这次居然不是去剿匪,而是去偷偷杀土匪。 他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抗拒,涩声道:“大将军,杀敌就杀敌,为什么要私下去啊?” 他需要剿匪功劳,这私下去的话,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周傅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北凉王的杀贼令听说没,一个人头十两银子,大头目一千两,你做不做?” 卧槽! 刚才还犹如死鱼的陈子阳瞬间眼冒金光,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元宝银元宝往自己口袋掉。 他兴奋道:“做做做,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保证做得干净!” 一个人头十两银子,十个人头一百两,如果加上一个大头目的话,那直接是发财了啊。 北凉王,你真是我的神啊! 穷了大半辈子,终于是轮到咱改善生活了。 “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这次你们尽量不要被认出来,顺便还要在乱象之中,保护好北凉王!”周傅宗看了一眼陈子阳,叮嘱道。 如果自己军队杀过去的话,多少有些不妥,还会得罪一些人。但如果有人私下过去,响应杀贼令的话,那可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可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毕竟谁都喜欢钱嘛。 “大将军放心!” 陈子阳郑重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大将军放心,谁敢对北凉王出手,我定然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哪里是北凉王,分明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是咱们北方的财神爷啊。 要是他被杀了,谁来付这个土匪人头钱?所以谁敢杀他,那就自己的杀父仇人,是自己发财路上的大敌,杀无赦。 周傅宗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被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给气到了,笑道:“你这憨货,既然明白了就去吧,记得别给老子丢人!” 对于陈子阳的反应,他没有生气,毕竟在边关之地本来日子就不好过,有这么一点开源发财的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事情。 这几百两对于大人物乃说,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但是对于这些将士们来说,那可是几年的工资。 “大将军放心,您的那一份我会给你留着的。”陈子阳嘿嘿一笑,一路小跑着就跑了出去。 随后马不停蹄,直接找来心腹向巨鹿县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周傅宗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幽幽道:“与其让别人挣这一份钱,还不如让自己人挣了,总不能白便宜了北凉王。” 这家伙扣住了自己两千多人这么多天,现在居然还要白嫖,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有了北凉王之后,北凉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巨鹿城! 随着“杀贼令”的扩散,原本清静了几天的巨鹿县,再度热闹了起来。 不过相比于以前的嚣张跋扈,现在他们低调了许多。毕竟谁都知道北凉王不好惹,他们可不想杀贼令到了自己头上。 再加上周围还有锦衣卫盯着,他们也不敢乱来。 不过一开始,他们对于杀贼令的真实性还有所怀疑,直到看到了王府门口的公告,他们顿时露出了笑容。 “杀贼令是真的,上面还有北凉王的印信呢!”有人大声道。 “走!” 得到肯定之后,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废话,直奔乱石林而去。反正是为了利益,只要有钱就行。 很快络绎不绝的人就进入了乱石林,开始了猎杀土匪工作。 外面此刻是如火如荼,但是北凉王府内却是一片安宁,连以前那些什么探子都不见了,转而去了乱石林。 “殿下,今天进入我巨鹿县的人将近两千多人,各方势力都有,还有不少士兵都偷摸过来了!” 呼延狂风一脸崇拜地看着李洵,兴奋道。 不愧是自己认的主公,不费一兵一卒这就让这么多人进来帮忙杀敌,这简直就是太妙了。 今天来了两千人,明天就会来五千人,乱石林那点人都不够杀啊。 “此乃借刀杀人!” 李洵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目光看向了远方的乱石林,幽幽道。 三十六计之借刀杀人! 在自己不出面的情况下,借别人的手去杀掉敌人,这乃是战场纵横之道。 如今用来对付这些土匪,多少是有些浪费啊。 不过这样也好,只不过花费一点钱而已,就可以提前消灭这些威胁,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然而想要一劳永逸的话,终究还是要发展自己的力量。 毕竟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29/738098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