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几十万人在前面?” 听到这句话,丹臣不禁是皱起了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探子是不是眼瞎了。 既然决定插手黑云山脉的事情,他们自然经过了一定的调查。 整个黑云山脉上,除了大丰山具体实力不详之外,其他各大势力的军队加起来,总共也不过是十多万人而已。 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十万人,这简直就是太荒唐了,完全是没理由嘛。 不过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他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声音绝对不是一点点骑兵可以做到的。 他心思一动,他骑马朝着一处高地奔去,借助地势看着远方位置。 这一眼让他的脸色剧变,只见声音传来之处,一道冲天而起沙尘风暴升起,而且从远处朝着这边蔓延而来。 这让丹臣不禁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可不是愣头青,自然知道这是大股骑兵路过,掀起的灰尘所致。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敌人恐怕真有十万也不一定。 他立马是回到了阵营,大喝道:“快撤,前面有危险!” 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十多万军队,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先撤比较好,自己犯不着这么冒险。 “跑?” 听到这个命令之后,早就心里忐忑的北离国士兵瞬间如释重负,立马是打马就跑。 不过刚走到几步,军队就停了下来,只见来路上几棵巨大的树木拦在了中间,挡住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丹臣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失声道:“怎么可能,来的时候好好的,居然被人挡住了?” 他的心思沉入了谷底,这后路被断掉了。 有这几棵树挡在路中间,自己根本无法快速撤离,而敌人已经是快要过来,自己被迫要与之交手啊。 该死的,黑甲士走的时候都还没事,难道是黑甲士这狗东西,这家伙想要自己给他断后。还是说另有其人,是故意要对自己出手? 一时间,他不禁是心乱如麻,自己现在有些被动了。 这里乃是黑云山脉,大多数都是山道,这几根树可以说是挡住了自己唯一的退路,这实在是太致命了。 自己还是贪心了,如果当时自己不想独吞大丰山,而是跟着黑甲士一起回去的话,就不会有这个危险。 可惜没有如果啊! 一边的偏将阿布隆也是心头狂跳,涩声道:“丹臣大人,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放弃战马爬过去啊?” 他急了! 这要是再不做出决定的话,那敌人可就杀到眼前了,到时候想逃都来不及啊。 “爬过去?” 丹臣心头一动,这倒是一个办法。 毕竟战马无法跨越这里,自己人可以爬过去的,也就是慢了一点而已,但总归是一条生路。 不过细想了一下之后,他摇了摇头,沉声道:“这次我们中计了,敌人一开始就盯上了我们,或者是盯上了黑云部落。 对方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后面,挡住了我们的退路,必然还会有后手等着我们。 这次我们麻烦大了,还是准备迎敌吧。 只希望敌人弱一点,否则我们恐怕要饮恨黑云山脉。” 先是后方出现敌人,然后前方出现敌人,现在还被挡住了后路。如果说这之间毫无联系的话,那未免也太巧合,只能说这背后有着一个幕后黑手,一直在安排着这一切。 对方既然出手了,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自己这次恐怕是麻烦大了,搞不好真要留在这里了。只希望对方战力不咋滴,可以被自己打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中计?” 阿布隆脸色一僵,经过丹臣这么一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来,心思顿时沉到了谷底。 是啊! 敌人既然埋伏了,怎么可能会留下破绽,恐怕后方也有隐藏的敌人。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后方两边,里面果然可以看到一丝不寻常,里面一点鸟鸣声都没有,恐怕里面也有敌人。 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喃喃道:“他娘的,这次算是给黑云部落抗灾了,对方应该是冲着黑甲士来的吧。” 现在黑甲士跑了,自己这边就变成了替罪羔羊,这简直就是太倒霉了。 丹臣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此刻已经是到了万分紧急的时候,对方过来的可都是骑兵,如果让他们冲杀起来的话,那对于自己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即便是自己选择投降,恐怕对方也不一定会同意。 毕竟人家可是气势汹汹而来,这情况下如果不见血的话,这股煞气怎么倾泻出来,所以这一战应该是无法避免。 因此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如何投降,而是要先挡住敌人一波进攻,才有后面的说法,否则万事皆休。 至于黑甲士前来支援,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恐怕现在他的情况也不会太好,毕竟敌人既然盯上了黑云部落,不可能没有动作,先前的进攻就说明了问题。 这次要脱困的话,终归要靠自己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索后面的出路。 扫视了一眼周围之后,他沉声道:“将那些物资都丢掉,然后堆砌起来,拦截敌人的骑兵突进。 另外弓箭手不要吝啬箭,一定要将敌人压制住,务必不能让敌人冲杀起来,否则我们就完了。” “是!” 阿布隆咬了咬牙,此刻也只能是如此,必须要硬顶了。 命令下达之后,士兵们立马是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敌人可就在屁股后面了。 于是乎,不但是一些攻城物资被丢了出来,连一些备用的干粮都被扔了出去,只为打造一个防御带。 就在他们还想要砍一些树的时候,敌人的骑兵终于是来了。 入眼门口处,当那支军队出现之后,所有人都不禁是倒吸一口凉气。m.biqubao.com 这仿佛是一支来自地狱的军队,浑身漆黑的铠甲,连同脸上都有面罩,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从那面罩下,可以看到他们犹如死神一般的眼神,里面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再加上对方上空犹如恶魔一般的黄色长龙,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生机,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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