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卫绾脸色一僵,这家伙好生不知趣,即便知道现在秦王不好惹又能如何,自己还能不盯着他不成。 他黑着脸道:“马风奎,你是不是蠢?这民就是民,兵就是兵,这是不同的存在!你要明白这一点,这两者可千万不能混淆!” 对于这个全民皆兵问题,他是无法解决了,还是交给皇上去判断吧。 皇上都下令了,要秦王协助抵抗苍狼王朝,这种情况下自己也不好插手。毕竟秦王原本那点人太少,招点民兵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也是协助嘛。 再说了动用老百姓来辅助守城,这也是亘古就有的事情,也不是秦王的首创,自己也可以有交代的。 “行,民兵不是兵是吧。” 马风奎嘴角一抽,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可不能混淆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皇上要秦王那点人去打苍狼王朝,这原本就有些离谱。这时候自己去找秦王麻烦的话,恐怕会坐实皇上把秦王往死里逼的说法。 到了那时候,秦王会如何自己不知道,但自己绝对会被愤怒的百姓给生吞活剥。 秦王在北凉郡的威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绝对是一呼百应,会出人命的。 咳咳! 卫绾轻咳了两声,看了一眼周围后,才小声道:“这件事情你自己衡量,关键在于秦王接下来的行动,这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另外还要注意秦王和什么人联系,尤其是朝廷官员和边疆大吏,你要随时汇报!” 既然民兵的问题无法解决,那就从另一个角度来锁死秦王,让他处于天机卫的监控之中。 只要秦王有异心,必然还有后续动作。 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掀起太大的风浪,这里面就需要一些同党才行。 只有天机卫锁死秦王的动作,监控和他联系的朝中官员或者边疆大吏,就足以让秦王无所遁形。 “咦!” 马风奎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整个人瞬间就有了精神,这个说法貌似比先前那个要简单太多了。 自己只需要盯着即可,也没有那么大的风险,倒是一件好事情。 大人不愧是自家统领,果然是有办法,居然可以想到这个办法,来找到秦王的破绽。 不过他想到先前得到的消息,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他皱眉道:“老大,先前我们得到消息,国舅爷南宫万豪跟秦王关系不错。 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一些交易,例如先前的雪花盐,国舅爷一人拿到了十多个郡的代理权。 这算不算和朝中官员联系,这还是一个大人物呢?” 如果这也算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这两个人都不好招惹。 即便是自己是天子亲军,但人家可是天子的亲戚,由不得自己不慎重,因为一个不小心自己可就成了炮灰啦。 额! 卫绾脸色一僵,这小子倒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这国舅爷乃是当今皇后的弟弟,又是一个南宫家族的人,天机卫想要动他还是需要谨慎一下的。 如果没有皇上许可,动了他绝对是捅了马蜂窝,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 思索了一下,他沉声道:“国舅爷乃是南宫家族的人,他必然是朝着太子,不可能帮李洵造反的。这件事暂时就如此了,待我去请示一下皇上再说,你继续盯着吧。 我还要去天水郡一趟,二皇子似乎已经醒了,我需要跟皇上汇报呢。” 先前他得到消息,得知天水王李泰然终于是醒了。虽然身体没有好转,但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好消息! 天机卫必须要有所成果才行,否则就是啪啪打皇上的脸,那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耻辱。 现在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天机卫的智商,自己必须要挽回颜面才行,否则当一个工具失去了价值,自己恐怕也要面临清算。 现在只希望二皇子不是回光返照,否则自己麻烦就大了。 至于六皇子这边,这位貌似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在他没有拒绝抵抗苍狼王朝之前,自己不能与他硬碰。不然他将黑锅扣在自己头上,自己可太冤枉了。 ......... 秦王府! “老二醒了?” 当李洵接收到了李泰然清醒的消息之后,忍不住露出了怪异的神情,没想到这老兄这么能熬,居然还醒过来了。 百草枯的衰竭可是持续的,虽然只是喝了少量的百草枯,但也没有那么容易保住性命。 此举要么是想要诈出刺杀元凶,那么就是这年头的药材比较靠谱,否则他这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毕竟这算得上化学毒剂了,可不是现在可以解决的事情。 哼! 李尽忠闻言则是微微皱眉,眼中杀机闪烁了起来,沉声道:“王爷,要不要我们补一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既然将李泰然给干趴下了,没道理让他再次崛起,给自家主公找麻烦才是。 “有道理,直接灭了他丫的,把他那个王妃抢来给王爷做丫鬟!”呼延狂风郑重点头,沉声道。 噗! 李洵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去,没好气道:“混账,在你们心中本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这李尽忠也就算了,最多咱们是大义灭亲。 呼延狂风这厮什么意思,这是把自己当做了曹贼,所以要对嫂子动手是吧。 “嘻嘻!” 一边的红玉掩嘴直笑,主公有这么两个活宝手下,果然是够快乐啊。 萧若无思索了一下,沉声道:“如今天水王是死是活,已经是无关大局,不过就要防他狗急跳墙,临时拖一个垫背的。 如果可以的话,属下认为可以解决了他!” 现在的二皇子就是一条快要死了的狗,这种时候恰恰是最危险的,因为他很有可能会临死来一个垫背的。 这时候他可不会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只要看不顺眼都带走就行,所以这种状态下是最疯狂的,甚至不会顾及任何后果,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他手中还有军队,如果狠起来的话,绝对是要捅一个窟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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