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帝离去,一边的杜泽不禁是长叹了一口气,苦涩道:“哎,皇上这是不想管秦王了啊!” 果然! 皇室之中不存在亲情,即便是父子之情也不过是摆设,在重大利益面前都是浮云啊。 本来想要救一下秦王,看来是没希望了。 自嘲地摇了摇头,他有些落寞地离开了大殿。 “蠢货!” 看着他的背影,有人不禁是冷笑起来,不屑道:“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如果不是有几分才华的话,他恐怕早就被丢到巨鹿县了!” “这可不,谁都知道皇上让秦王协助周傅宗守城,就是要削弱秦王的势力。如今秦王自己作死,皇上又岂会管他死活,这是正中皇上下怀啊。” 他边上一人也忍不住是摇了摇头,冷笑了起来。 比起江山社稷,一个儿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是差太远了啊。 人群中,南宫术倒是没有幸灾乐祸,而是皱起了眉头,埋怨道:“可恶,秦王怎么这时候出事啊!” 说实话,原本李洵的死活跟他无关。 但是上次南宫万豪提醒了他一下之后,这让他心神俱震,最近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很有可能会发生啊。 最近自己的势力就已经遭受到了打压,先前皇后也提醒了自己要收敛,这摆明就是打压自己的前兆。 如果再过几年的话,南宫家族估计会更难,所以需要一个盟友来帮太子。 原本最好的人手是二皇子,不过现在已经死了,那就只能选择秦王,没想到他又出了这件事,这下子麻烦了啊。 这家伙到底还是年轻人,有点成就就飘了啊。 至于其他皇子根本不可靠,刚才对秦王落井下石的几个官员,背后就是那几个王八蛋。对一个没有危险的秦王尚且如此,对太子就更加没话说了。 哎! 他叹了口气,朝着皇后后宫而去,他需要找自己的姐姐商量一下。 实在不行,还是再生一个小的吧。 ....... 在大殿外不远处,几个皇子都聚在了这里,听到消息之后都是开心不已,忍不住是幸灾乐祸了起来。 “天若要人亡,必先使其狂,老六这次算是栽了!”四皇子李荣恒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些日子,他的风头完全被李洵和太子抢走,就差变成路人甲。 如今太子低调了不少,秦王也有要死的风险,实在是令人愉悦,浑身舒畅啊。 “呸!” 边上的七皇子李倓则是吐了口唾沫,冷笑道:“这家伙简直就是神经病,萧天山有着五十多万大军在手,说他两句忍着就是了。 他居然还大言不惭,居然敢打过去,这简直就是笑话!” “蜉蝣撼树,这不过是一个笑话啊。”五皇子叹了口气,苦笑道。 咦! 众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七,按道理来说李倓应该和老六没有交集才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怨气。 看来老六得罪了他,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面了。 剩下几个皇子倒是没有说话,不过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担忧的意思,而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显然也是在盘算着什么。 “一群老阴逼!” 李荣恒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问,心中则是畅想了起来。 如果秦王老弟死了的话,那个富可敌国的巨鹿商会,还有那个富裕的北凉郡,该如何去分呢。 ........ 芳华宫中,杨妃则是满脸愁容。 她听到自己儿子北上消息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前去求见皇上,不过皇上直接是跑到了燕妃寝宫,就派了太监打发自己。 这让她很难过,更多则是担心。 她走到了北宫门,透过城墙远远看着北凉郡的方向,仿佛那里可以看到自己儿子一般。 她苦涩道:“洵儿太冲动了啊,这萧天山完全可以派出潜龙会的杀手对付,何必要亲自去苍狼国呢。” 那可是敌人的地盘,而且还是大周的死对头。 一旦自己儿子落入他们手中,恐怕是生不如死,甚至会被直接杀死啊。 “娘娘不要着急,殿下这么聪明,一定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一定是早有万全之策的。”小喜鹊小声安慰道。 虽然她心中也没有谱,但是自家殿下如此神通广大,可以弄到那么多稀罕玩意儿,还可以打造出一个巨鹿商会,必然不会去送死才是。 哎! 杨妃叹了口气,为之苦笑。 自己儿子不过是一个藩王,手中不过是几万人而已,面对一个手握五十万大军的苍狼国大将,再怎么反击也是无济于事啊。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咬牙道:“我的洵儿最是老实善良,偏偏有人就看不得他好。 萧天山这个杀千刀的,如果伤了我儿子,我要他赔命!” 自从吃了强身健体丸之后,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强悍,不逊于那些杀手刺客。 加上潜龙会的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萧天山的。 还有自己的男人,他未免也太绝情了,居然丝毫不顾自己儿子的安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额! 一边的守将嘴角抽动了一下,就算是他在京华城也知道秦王的厉害,在杨妃娘娘眼中居然是个老实人。 他要是老实人,那其他人岂不是圣人。 而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敲锣打鼓起来,随后一批快马从远方直奔这边而来,身后赫然插着一支红色旗帜。 “捷报!” “秦王大破苍狼王朝,斩敌一万余人,获得粮食辎重无数,解救.........” 捷报! 城门上的杨妃也听到了这捷报的声音,美丽的脸上顿时绽放了绝美的笑容,长舒了口气道:“太好了,洵儿不但没出事,居然还打了胜仗啊!” 她真的松了口气,既然捷报都传来了,那自己的洵儿就没有出事,而是好好的。 “嗯嗯!” 小喜鹊也是激动地点了点头,兴奋地抓住了自家娘娘的衣袖晃动起来,兴奋道:“娘娘,殿下真是太厉害了,直接斩杀了一万多敌军呢。m.biqubao.com 听说那些草原人最是凶悍,打得大周苦不堪言,没想到被殿下直接打哭了啊。” 这一刻,她那一脸的骄傲,为自家殿下自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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