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说实话李洵的心中是有几分得意的。 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而且是最高程度的承认,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情。 不过看着这些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心中多少有些无法接受。 他连忙将最前面几个老人家扶了起来,苦笑道:“老人家,小王可承受不起你们这一跪,这不是让本王折寿嘛!” 老人们看起来七八十岁了,甚至有九十岁的人,这都是自己爷爷辈的人,他们的跪自己可承受不起。 即便是自己地位崇高,但是尊老爱幼乃是常理,自然不能废掉。 “不!” 为首的老人闻言顿时不愿意了,他挣脱了李洵的搀扶,一脸郑重道:“殿下以一己之力,将我北方大敌击退,更是将敌人堵在了秦城,再无威胁我等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北方的大恩人,如果殿下都承受不起,谁还能承受?” 他在北方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什么软骨头,年轻时候也是上阵杀过敌的。 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苍狼国有多可恨,有多么残忍。 如今秦王击溃了对方,还将其拦在了新建立的秦城,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biqubao.com 只要秦城不破,苍狼国再也无法威胁到北凉郡,甚至西北地区的大周百姓都安全了。 这等大恩跪一下怎么了,就算是为秦王去死,那也是毫无问题的。 有他带头之后,他边上几个老人家也纷纷说话了。 “张老哥说得不错,殿下数战数捷,歼灭苍狼国二十多万大军,杀死他们近五十多万人,这等功劳苍天可鉴!” “即便是周傅宗那小子来了,我也敢当面质问他,他服不服你这个秦王!” “有能耐他也干苍狼国的人,打得苍狼国哇哇大叫,最后死伤惨重啊!” “不错,谁敢说殿下不配,老头子一拐杖薅死他!” 老人们一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有名望的人,应该是当地各个村寨的宿老和长辈。 此刻他们怒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们的话。 如果这样的恩情都不知道感谢的话,那也不配活着,还是让苍狼国的人杀了吧。 哎! 看着这一群可爱的老头,李洵心中颇为感动,苦笑道:“老人家,你们真是抬爱本王了。 本王身为大周皇子,又是北凉郡的刺史,自然要保护你们,这乃是本王的职责,实在受不起你们的大礼啊!” 这件事他还真有些意外,连影密卫居然都没有告诉自己。 不过看着李尽忠那满意的笑容,看来这家伙是故意瞒着自己,好给自己一个惊喜啊。 见李洵看自己,李尽忠干笑道:“属下也听到了风声,不过老百姓一片心意,所以也就没有阻止!” 如今的北凉郡,一有风吹草动自然逃不过影密卫的监视,对方组织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没有阻止,直接是顺其自然,顺便也给自家主公一个惊喜。 在他看来,这些尊敬是自家主公应得的,这是荣耀。 自家主公没有给公主丢脸,当初大雍王朝和现在大周做不到的事情,自家主公却做到了,这必须要庆祝啊。 “你啊!” 李洵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还知道弄惊喜了。 这时候,领头的老人站了出来,招呼人将一个巨大的匾额抬了过来。 他沉声道:“有殿下在,我们北方就不惧苍狼国,反而是他怕我们! 世人如何看待殿下,我们不知道。 但在我们北方老百姓的心中,这块匾额的四个字就是最好的写照,您就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神!” 说完之后,他亲手揭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露出里面金色的匾额。 而匾额上面,赫然写着四个鎏金大字。 【北方战神】 嘶嘶嘶! 看到这四个字之后,不少围观的人都不禁是倒吸一口凉气,被这大手笔惊到了。 老百姓居然将“战神”二字给了秦王,这是对秦王的高度认可啊。 什么是战神,战场之神,神一般的存在啊! “秦王一战成名,从此天下皆知了啊。” 大将军府上的一些武将都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这可是得到百姓认可的战神啊! 不说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即便是死了也绝对是名垂青史的。 “我居然成了永远的神?” 李洵也是嘴角一抽,没想到老百姓居然给自己封了战神,这绝对是武将最高礼遇了。 虽然只是北方战神,但是战神就是了不得的存在。 他不禁是苦笑道:“小王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战神的称号啊,朝中张之维和大将军周傅宗,才有资格吧。” 一战就得到了战神称号,这多少有些离谱。 传出去的话,感觉有些过于夸张,缺少真实性啊。 “殿下以五万人出征,一战覆灭苍狼国二十五万大军,覆灭敌人十七个部落,斩杀两名大将,还夺了敌人的关口。” “这如果不叫战神,谁还叫战神,周傅宗和张之维有脸来认吗?” 为首老人丝毫不给周傅宗和张之维的面子,一脸冷笑道。 额! 李洵不禁傻眼,这老头子这么钢吗,周傅宗的面子都不给。 不过他这么一说,自己还真可以算小战神了啊。 边上的李尽忠见状,小声提醒道:“王爷,这老头是张之维的亲叔叔张振北,武威郡的宿老。” 原来如此! 李洵瞳孔一缩,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位大佬,居然是大将军张之维的叔叔。 要知道张之维在大周军中的地位,可是比周傅宗还要高不少的,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是他的叔叔。 难怪他不把周傅宗和张之维放在眼里,感情是长辈啊。 张振北显然也看到了李尽忠说话了,他也不避讳什么,继续道:“殿下莫怪,老朽一个乡下人说话不知道拐弯抹角,但也知道孰轻孰重。 周傅宗和张之维这两个家伙从来只是防守,只有殿下真正打了出去,还打痛了苍狼国,更是将他们堵在了家里。 这个匾额殿下务必收下,张之维敢有意见,老朽一烟锅子砸死他个不要脸的东西! 一直被动挨打,丢尽了我张家的脸,人家都骂我张家缩头乌龟了。 至于周傅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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