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山脸色很是难看。 一个小小的杀胡令居然弄到自己手下都畏惧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自己这几十万大军难道是摆设不成。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行了,一道杀胡令而已,居然把你们吓成了这样,你们还是我草原的勇士吗?” 一群废物! 如此贪生怕死,简直就是丢了苍狼国的脸。 自己苍狼国可是草原霸主,从来就是自己这边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居然犹如牲口一般论头了。 所谓杀胡令不过是一张纸,还真以为可以逆天啊。 咕哝!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顿时不敢说话了,一个个是赶紧闭上了嘴巴,生怕被暴怒的大将军给盯上。 大将军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惹怒了他直接杀人都是不稀奇的。 不过这个杀胡令可不仅仅是一张纸,这背后还有货真价实的银子,这可是令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有了这些钱之后,这东西的作用可就大了! 耶律雄业站了出来。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事,一旦忽略的话,必然会酝酿成为大事,所以必须要谨慎一些。 他解释道:“大将军不要生气,他们也是担心而已。 不过这件事不得不防,毕竟利益动人心。 就犹如我们发动战争南下,其实本质也是为了利益。 这种更直观的利益诱惑,所爆发的力量绝对不亚于一场真正的战争,因此绝对不能大意!” “利益!” 一言惊醒梦中人,萧天山也幡然醒悟,自己还是小看了杀胡令啊。 这可是赤果果的利益! 想到此处,他的脸上也多了一份凝重,沉声道:“本将军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大周六皇子居然给苍狼国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不过对方的以利驱人虽然无解,但是我们同样可以给这份利益添上足够的风险,就可以挡住绝大数人了! 本将军决定在边线进行重兵把守,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个哨岗,只要他们进来必然被我们发现。 他们在暗中刺杀,那本将军就让他们无所遁形!” “添上风险!” 听到这句话,耶律雄业就知道了萧天山的打算,不禁是暗自点头。 虽然说利益动人心,但是如果这份利益需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的话,那么就会劝退很多人了。 这个办法确实有效果,可谓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因为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实际上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紧缩兵力,将势力拧成一股绳,这样就可以防止被各个击破。 不过这办法在大周可以,但是在草原却不行。 因为草原都是需要放牧的,如果挤在一起的话牧草根本不够用,最后只会坐吃山空,所以就只能是在外围布防,保留足够的草场了。 再加上两国大战即将来临,自己这边只需要坚持一段时间,差不多也可以结束这个所谓杀胡令了。 他刚准备说话,突然看到营帐外一道黑影闪过,随后一支箭从外面射了进来。 他连忙低下了头,同时示警道:“不好,有刺客!!!” “刺客?” 萧天山刚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臂一股剧痛传来,低头一看他顿时面色大变。 不知何时,一支箭居然插在了他的手臂上,只差一点点就洞穿了他的心脏。 嘶嘶嘶! 剧痛让萧天山冷汗直流,心中更是后怕不已,自己差一点就死了! 对方必然是根据自己的声音来判断自己的位置,所以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要害,否则刚才这一箭就不是在自己手臂,而是自己的胸口了。 “来人,抓刺客!” “抓刺客!” 哗啦啦! 一大群侍卫从外面跑了进来,连忙是将萧天山保护在了其中。 近卫统领阿朗太赶了过来,看到萧天山身上的箭之后,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他连忙跪在了地上,咬牙道:“属下护卫不力,还请大将军恕罪!” “废物!” 萧天山瞪了他一眼,怒火瞬间爆发出来,气冲冲道:“本将军将安全交给你,你就是这么保护本将军的?” 这个废物! 他负责自己的安全,居然还敢失职。如果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话,那就永远不需要解释了。 “大将军恕罪,今天我们大营遭遇了三十四次袭击,我们的人一直都在调查。 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摸到了最核心的位置!”阿朗太闻言有些苦涩道。 不是他偷懒,实在是太忙了,今天到处都是刺客啊。 “三十四次?”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萧天山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这他妈是当自己不存在啊。 自己几十万大军在这里呢,居然还敢在老子这里拿赏金,这简直就是他娘的不当人了。 如此说来,倒是真不怪他了,至少他帮自己挡住了三十三次。 他咬牙道:“刚才的刺客抓到没有,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 额! 听到他的话,阿朗太脸色僵硬了一下,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犹豫了起来。 “什么意思,没抓到?” 萧天山眼中顿时多了一缕杀机,如果连人都没抓到的话,那简直就是废物了。 阿朗太摇了摇头,苦涩道:“回大将军的话,刚才袭击的人被抓住了。 不过这个人不是大周的,而是我们苍狼国的人,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是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萧天山的目光了。 “什么?” 此言一出,别说是萧天山无法接受,就连边上有些幸灾乐祸的耶律雄业都不禁是猛地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自己人下手的?” 众人一脸难以置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本以为是大周的人下手,没想到居然是苍狼国自己人,这他妈简直就是太离谱了。 自己人居然要杀大将军? 尔泰更是头发都竖起来了,龇牙道:“混账,是哪个部落的人居然敢行刺大将军,他活得不耐烦了?” 阿朗太看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大佬,不禁是咽了咽口水,解释道:“这是一个小部落的人,他是准备行刺大将军,然后拿走那一千万赏金,去大周吃香的喝辣的........” “他要老子的头!” 听到这句话,萧天山整个人都炸了,眼珠子瞬间变得血红。 他一巴掌下去,直接将边上的桌子拍成了两半,咬牙切齿道:“李洵,卧槽你大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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