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看到这一幕,陈子阳不禁是有些目瞪口呆,大将军居然被秦王逼得装病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不禁是喃喃道:“我的乖乖,秦王居然将大将军逼到了这个份上,这也算是万中无一了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是笑了起来。 大将军可是向来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存在,连他都被整得装病了,秦王的杀伤力可想而知,这绝对是北凉鬼见愁啊。 “哈哈,秦王是个狠人儿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当初萧天山四十万大军出动,都没让将军皱一下眉头,如今秦王一封信居然逼得大将军装病。 这就是差距啊! “你们知道个屁!” 周傅宗瞪了他一眼,这跟是否人中之龙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自己沾不得秦王啊。 藩王和边关大将! 这个组合傻子都代表着什么,皇上可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自己周围绝对不缺少皇上的人,只不过潜藏很深而已。 一旦自己今晚上见了秦王,恐怕消息第二天早上就会到皇上案台。第三天就是天机卫找上门,第五天就是圣旨,第七天就是自己一家人整整齐齐。 什么心腹爱将都是扯淡,一旦威胁到了皇帝的位置,那都是逆贼。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皇上不杀自己,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也是极为凄惨的,所以根本没必要赌这一波。 秦王虽然势头不错,但是自己可不是秦王的人,这点是需要顾忌的。 而且吃谁的饭,给谁办事,自己可不是背主之人。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沉声道:“就这么安排吧,相信秦王也懂这个道理,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很多事情说白了就没意思了,心照不宣即可。 秦王不是傻子,自然会懂得自己的意思,而选择改时间了。 “是,我这就去回话!” 侍卫闻言点了点头,赶紧下去回话。 不过没走多久,他又回来了,不过这次他身后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陈玉华! 看到此人之后,周傅宗也不禁是愣了一下,皱眉道:“陈会长,你怎么来了,这可是稀客啊?” 对于陈玉华的突然来访,他心中多了一丝疑惑。 来了北凉这么久,他跟陈玉华打交道的时间也不多,更别说是主动上门了。 自己与世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这家伙现在突然登门,倒是让自己装病的问题装不下去了啊。 而且他跟着秦王的人来的,这是什么意思。 说客? 心思一起,他顿时多了几分堤防,这家伙不像是个好人啊。 陈玉华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是满脸关怀道:“原本只是帮着王爷送拜帖,没想到居然听说大将军身体不适,自然要来看看!” 周傅宗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痛苦,仿佛遭受了剧烈的疼痛一般。 直到他用手按压住了痛处,整个人才松了口气,他苦笑道:“额,多谢陈会长关心,周某这也是一些老毛病了,我已经习惯了!” 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装病,那岂不是自己打脸,那就没意思了。 陈玉华丝毫没有意外,反而是一脸沉重道:“没想到大将军真的生病了,难怪王爷叮嘱我给您送来了疗伤的药呢!” 额!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是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难道说秦王还可以未卜先知,知道自家大将军会装病,所以送来了疗伤药不成,这也太神奇了吧。 就连周傅宗都不禁是微微皱眉,摆手道:“多谢王爷了,不过周某这都是一些老伤,疗伤药是没用的,就不用了吧。” 这突然上来送药,搞不好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难保就是好事情。 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陈玉华解释道: “大将军放心吧,这种药吃了之后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让大将军身心舒畅,重回巅峰。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药,乃是我们王爷的宝贝呢。” 说完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周傅宗,显然就是他说得那种丹药了。 “如此那就多谢了,代我向王爷问好。不过我这个身体今天晚上恐怕无法见人,这就不好意思了。” 周傅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同时解释道。 不过是一个疗伤药而已,自己没道理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秦王再怎么也不会害自己的。 毕竟这么明目张胆地害自己这个边关大将,跟造反没什么区别了,秦王不可能这么傻。 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陈玉华,想要看出他一丝目的。 不过后者滴水不漏,反而是脸上的关心不断,让他心中也不禁是是怪异不已。 陈玉华见此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叹息道:“既然如此大将军多保重,明天我们王爷再来亲自探望大将军!”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看着洒脱离开的陈玉华,屋子里的众人顿时不淡定了,这家伙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感觉怪怪的啊。 黄运通面色凝重,沉声道:“这家伙投靠了秦王之后,如今成为了巨鹿商会的副会长,已然是秦王的心腹之一。 他亲自过来,绝对不一般,我们不得不防啊。” 他的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这着实有些不一般,就好比你几十年没上门的亲戚突然上门一般。 要么就是借钱,要么就是求办事,要么就是家里准备收份子钱,总之不会无故而来。 陈子阳也是微微皱眉,沉声道:“其他都好说,秦王居然猜到了我们大将军会装病,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或许是两手准备!”黄运通沉声道。 “两手准备?” “不错!” 黄运通点了点头,分析道:“依我看,秦王一开始就做好了两个打算。如果大将军接受了拜帖,那估计就不会看到陈玉华和这个丹药。 而大将军没有接受,这才是陈玉华出现的原因,他就是那个说客!”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领会。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说客貌似什么都没说啊,就留下一颗丹药就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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