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殿下的马也准备一辆马车?” 此言一出,孔一达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简直就是离谱。 不过秦王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也不好反对,赶紧是让人下去安排了,直接购买了一个特制的大型马车。 赤兔一开始还不想上去,不过在李洵的安抚下,它还是爬了上去。 不过脑袋忍不住伸出了窗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可是它头一次坐马车呢。 “额,王爷高兴就好!” 边上的南宫万豪和张大海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爱咋滴咋滴! 马车准备完毕之后,剩下就是携带的礼物也开始了装车,好半天之后终于是启程了,车队离开了王府! “秦王起驾!” 一时间,礼乐开始奏响,整个队伍充满了肃穆庄严的气息。 马车缓缓启动,老百姓夹道送别。 而这些由人群组成的队伍拉得老长,甚至是直接到了北凉边境,一路都是百姓夹道欢送。 老百姓忍不住是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起来,希望秦王殿下一路顺风,大吉大利,平安回归啊! 马车上! 随着马车的前进,李洵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幕似曾相识,一切仿佛回到了当初来北凉的时候。 驾车的人依旧是李尽忠,依旧是在这条路上。 当初自己犹如被扫地出门的乞丐,连生命尊严都无法保证,那是何等的落魄和憋屈。 如今身边多了一个红玉,还有许多送别自己的百姓,更有五马拉动的龙纹马车,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不禁是喃喃道:“今时不同往日,我这也算是荣归故里吧!” “额!” 李尽忠在前面驾着马车,闻言不禁是心头一颤。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当初自己和殿下在那寒风中独自离开,没有一个相送,只有冷冰冰的一道圣旨,还有其他人的奚落。 如今主公却有万人自发挥泪相送,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不禁是感叹道:“王爷岂止是荣归故里,属下以为王爷已然是困龙升天,从此天下任由王爷翱翔。 这次回京华城,不过是旧地重游而已,乃是那些人的荣幸。” 困龙升天! 听到这四个字,李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四个字倒是颇为贴切,自己也算是走出了困境啦。 如今自己即便面对昔日同样的对待,也奈何不了自己丝毫的。 ........ 另外一边, 眼看就要出北凉,人群开始逐渐少了起来,这让孔一达长长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现在脚还是麻的。 刚才那么多百姓围住了王府,他都以为这次任务无法完成了,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他不禁唏嘘道:“这实在是太吓人了,秦王这是做了多少好事,才让北凉的老百姓如此敬重啊!” 百里相送,泪洒当场,这是话本里才有的场景啊。 “废话,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个国舅都不好使了吧,我踏马一百张嘴也说不过李洵啊!”南宫万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自己一百张嘴不错,但是对方有十万甚至百万张嘴,这谁顶得住啊。 额! 孔一达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将秦王说得那么可怕,依我看秦王殿下还是很好嘛。” 说实话,他先前都担心老百姓会失控,让自己无法带秦王回去。 没想到秦王如此通情达理,还主动帮自己打开了道路,只能说世人将秦王妖魔化了,完全是扭曲事实嘛。 秦王还是很讲道理嘛。 “呵呵!” 两人脸皮抽动了一下,只得是发出了冷笑之声,你这老东西是没见过秦王的真面目,否则就说不出这话了。 刚准备调侃两句,突然前面车队停了下来,随后就听到一阵疯狂的马蹄声朝这边而来。 “骑兵!” 三人对视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 他们虽然不是战场上的人,但见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几匹马可跑不出这个动静出来,这绝对是一支骑兵军队。 “不会吧,骑兵怎么会到这里来,这似乎还是直奔我们过来的?” 孔一达脸色一变,这里马上就要出北凉地界,不会是一群刺客过来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他也顾不得马车还在前进,赶紧是掀开了窗帘查看起来,这一看让他魂都差点吓出来了。 “不好!” 一眼望去,只看到前方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而在他们身后还有着冲天而起的沙尘。 他心头一跳,顿时冷汗都出来了,苦涩道:“完蛋了,怎么会这么多骑兵,这可不像是大周的啊?” 大周的武器装备他认识,绝不是这样的。 “这是秦王的黑骑,就是随着秦王杀穿苍狼国外围的那支军队,不过秦王还要带军队回去吗?” 南宫万豪目光闪烁了一下,忍不住是有些疑惑起来。 看这规模的话,起码有着三千多人的军队,带这么多军队回去述职,秦王到底想要干个啥? “什么,秦王的人?” 孔一达闻言脸色剧变,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是跳下了马车朝着秦王所在的马车走去。 这个操作太危险了,一旦引起误会,必然是血流成河的。 他也顾不得失礼,急忙提醒道:“殿下,这么多黑骑出现,难道也是要去京华城? 没有兵部的调令,这可是违规的,恐怕会遭到前方的阻击,那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这搞不好的话,那就是战争啊! “哈哈,孔老放心吧!” 李洵从马车探出头来,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反而是笑道:“父皇给了我这么大的礼遇,本王自然也要送父皇一个惊喜。 这一万苍狼国的俘虏就是本王的礼物,相信父皇一定会喜欢的!” 他指了指远处,黑骑身后赫然有着一群俘虏,被押送着走了过来,赫然是一群苍狼国的人。 “献俘?” 孔一达眉头微皱,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秦王带着这么多人回去,始终是一个威胁。这么多军队进入京华城,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可做不了决定。 他苦笑道:“秦王殿下,这不符合规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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