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荣恒站了出来。 他笑道:“六弟,这次你可是为我们这些皇子争气了,为兄敬你一杯。 这杯酒,为你马踏苍狼国的豪情壮志而喝!” 说完他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李洵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禁是思索他的用意。 这家伙对自己的敌意可谓是最明显的,现在居然这么热情,这里面必有蹊跷啊。 他扫了一眼其他几人,见他们一个个也是跃跃欲试拿着酒杯的样子,顿时心头了然。 这是想要灌醉自己,然后来一个酒后吐真言啊。 识破了他们的意图,李洵却没有拒绝,而是笑着举起了杯子道:“既然四哥如此给抬举,那就喝吧!” 说完之后,直接一口喝掉了那些酒。 酒水下肚,他的脸上也多了几丝红润,这让李荣恒等人不禁是大喜过望。 看来这老弟虽然武力值强大,但是恐怕不胜酒力啊。 有门! 几人对视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起来。 五皇子拿起了酒杯,走到了了李洵的面前,笑道:“六弟,为兄比你大几个月,却依旧是碌碌无为。 你如今有了如此成就,为兄为你感到高兴,这杯酒你必须喝!” “嗯,这杯酒必须喝!” 李洵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饮而尽。 “六哥,我一直把你当做偶像,这一杯酒我敬你,以前有什么得罪的,还请勿怪!” “喝!” “我这个人一向不服人,但是对于兄弟你是心服口服,就凭你如今的威望,兄弟也哟敬你!” “喝!” 一时间,几个兄弟轮流开始给李洵灌酒,偏偏理由还都是无法拒绝的。 几轮下来,李洵已经是喝了不下于十多杯酒,这些皇子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还一直在恭维着。 看到这一幕,太子妃不禁是微微皱眉,偷偷对太子道:“殿下,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就算是一个酒缸子,也不能这么疯狂灌啊。 如果秦王出事了的话,太子可也逃不脱责任,所以她很是担心。 太子点了点头,这确实不是一个事。 这可是自己的盟友,岂能被他们这么灌酒,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责任倒是其次,实在是影响自己大局啊。 咳咳! 他轻咳了两声,直接是打断了他们的敬酒,沉声道:“行了,六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只是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而已。 如果伤了六弟的身体,本宫如何跟父皇交代,如何跟杨妃娘娘交代?” 这一刻,他拿出了大哥的威严,直接是镇压了这些人。 如今李洵可是自己的挡箭牌,岂能让几杯酒就折了自己的安排,所以他的态度也变得强势了起来。 额! 众皇子虽然有意继续,不过主家太子都出面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没事,继续喝!” 刚准备停手,但是被灌酒的李洵却是不愿意了。 此刻的他面红耳赤,俨然一副喝醉的样子,口中得意道:“大哥不用管这些蠢货,他们以为自己能占多少便宜,我喝死他们。 他们整倒了大哥你,再赶走我这个眼中钉,觉得剩下太子之位就是他们的。 哈哈哈,真是痴心妄想啊!” 这一刻,他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无比的猖狂和嘲讽,看几个兄弟仿佛看傻逼一般。 嘶嘶嘶! 而他的话一出,瞬间让现场安静到了极点,几乎是针落可闻的地步。 这虽然是事实,但是可没人敢说出来啊。 这实在是太敏感的话题了。 一众皇子先是一脸懵逼,随即则是大怒。 这李洵居然敢说自己等人是蠢货,这简直是太猖狂了。 李荣恒更是拍案而起,一脸愤怒地看着李洵,沉声道:“李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眼中都冒火星,自己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蠢货的,李洵还是第一个! 额! 太子妃呆若木鸡,红润的小嘴张得老大,喃喃道:“完蛋了,秦王已经喝醉了!” 如果不醉的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席话一下子得罪了其他六个皇子,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今后秦王日子恐怕难过了,自己丈夫这个挡箭牌恐怕要完蛋,直接变成箭猪啊。 咳咳! 李荣业看不下去了,怒斥道:“行了老四,是你自己要灌醉六弟的,现在他说点醉话,你计较什么!” “我!!!” 听到这句话,李荣恒顿时脸都绿了,因为还真是自己提议灌醉李洵的。 万万没想到真言是求出来了,但是这内容太过于伤人。 现在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这不是犯贱嘛,非要逼着人家将心里骂自己的话说出来。 现在被骂成蠢货也就算了,居然还将自己暗地的事情说了出来,这可就尴尬了。 感情李洵这家伙什么都知道,他只是故意不说,就是把自己等人当傻子。 如果不是这次试出来的话,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恐怕真被当蠢货了。 有气却发不出来,他整个人都要爆炸啦。 他心里咆哮道:“李洵,我与你势不两立!” “嘿嘿,我没醉!” 李洵直接是抱起了边上的酒坛子,朝口里倒了几口,一副标准醉鬼的样子。 他走到了李荣恒的面前,憨笑道:“你们以为赶走了我,是你们的能力,殊不知我原本就准备离开。 在皇宫之中有什么用,不过是几只金丝雀而已,父皇一句话就可以定我生死! 如今我跳出了樊笼,已然是天高海阔,再无桎梏。 而你们依旧是一群羔羊而已,父皇一句话你们狗都不如! 现在说你们是蠢货,你们还不承认,连谁是真正的大敌都不知道。 你们真以为没有了我和太子,你们就可以当皇帝了? 父亲今年才三十九岁,随便做个三四十年的皇帝,你们这群蠢货最好不要早死吧,否则一切都是空想。 哈哈哈哈..........” 到了最后,他直接是大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啊?” 原本愤怒的李荣恒瞬间如遭雷击,原本都要竖起来的头发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了座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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