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 看着满脸幸灾乐祸的李洵,汪海不禁是哭笑不得,这位还真是性情中人,将喜怒都放在脸上了。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毕竟秦王当初可没少受宋王欺负,很多时候宫里人都觉得过分。 如今听到宋王出事了,自然是心情愉悦,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他干笑道:“殿下,您在皇上面前可不能如此,皇子之间最好相亲相爱,否则皇上会不高兴的。” 这位都不掩饰一下,笑得这么开心,多少有些不利于皇子间的团结。 “相亲相爱?”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洵差点笑出声来。 其他家庭的兄弟是不是如此不知道,但是这个问题绝对不属于自己家。 相爱相杀还差不多。 看着一脸尴尬的汪海,他最后也只能是无语地摇了摇头,这是也怪不了他。 他好奇道:“咦,这里好像不是去鸿胪寺的路吧,这是要去哪里啊?” “殿下,我们还要去接宋王殿下,皇上旨意是让你们一起负责和谈的!” 汪海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道。 别人不知道宋王为什么会被牵扯,但是他可是当场见证的,就是你老人家拉人家下水的。 原来如此! 李洵微微颔首,这倒也合理,不能因为人家昨天夫妻打架,就把大事给忘了吧。 “吁!” 不过就在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这让李洵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沉声道:“尽忠,怎么回事?” “殿下,宋王府门口好像有不少人,好像还是在闹事。”李尽忠看了一下之后,沉声道。 “什么?” 听到他的话,让李洵和汪海同时一惊。 宋王府门口居然还有人闹事,这也太狠,胆子太大了吧。 “殿下稍等,奴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汪海面色一变,赶紧是从马车上下去了。 作为皇帝的家奴,如果遇到皇帝的儿子被欺负还无动于衷的话,那么皇帝可不会容自己。 李洵点了点头,也掀开了马车门帘走了出去。 果然! 在宋王府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在看热闹,而在最中间则是一个富态威严的中年妇女,她此刻正怒视着宋王府。 “宋王,我王家的女儿嫁给你可不是让你打的!” “平时在家里,我和她父亲都舍不得打她,你居然把她打成这样,莫非真以为我王家无人不成?” 女人面对高大威严的宋王府,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种理直气壮的样子。 而面对女人的斥责,那些宋王府的守卫居然丝毫不敢反抗,只得是硬着头皮受着,这让李洵不禁是大开眼界。 他看向了一边的李尽忠,小声道:“宋王妃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强势,连宋王都敢骂?” 要知道宋王可是很强势的,背后有着世家的影子,更是备受皇帝的喜爱。 平时都是他训斥别人,今天居然还被人堵门了。 “殿下,宋王妃出身京华王氏嫡系,乃是大周顶级世家的嫡女,背后自然是有着王家作为后台的。”李尽忠整理了一下消息,随后解释道。 顶级世家! 听到这个解释之后,李洵顿时心头了然,顿时知道这中年女子的底气了。 作为顶级世家的存在,这些家族所掌握的资源和能量绝不是用数量就可以衡量的。 他们靠着联姻和垄断,几乎是无处不在,更是互相勾连着。 面对这种存在,即便是李应龙这个皇帝也是需要忌惮三分的。 更何况如今李荣恒先打了人家女儿,而且还是毫无理由的情况下。 这可是有错在先,即便是闹到了皇帝那里,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李荣恒虽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今天被堵在门口训斥,恐怕也会颜面扫地。 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他也走了过去,此刻中年女子还在发火。 不过当汪海过去交涉之后,对方倒是选择了退却,不过走的时候还是骂骂咧咧的。 直到她走后,李洵才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宋王。 显然他刚才一直都在门后,只是没脸出来见丈母娘而已,所以没有出来。 看到他这样子,李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朗声道:“四皇兄为何如此萎靡不振,不会是生病了吧?” 额! 李荣恒脸色一僵。 看着笑得灿烂无比的李洵,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家伙的语气听起来是关心自己。 但这笑得如此开心,未免有些缺少说服力,这家伙分明就是看自己的笑话。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刚准备发火,身后突然有人点了自己一下。 “王爷,这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呢。”说话之人正是王世杰,也是他的心腹。 李荣恒瞬间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自己自己的处境,周围人还在指指点点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恢复了以往的自信,瞬间恢复了从前的自信,随后转头看向了李洵。 他微笑道:“多谢六弟的关心,我不过是昨夜喝了一点酒,所以还有些宿醉罢了。” 咦! 看到这一幕之后,李洵不禁是眼前一亮,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一招,这是瞬间变脸啊。 果然能够搅动风云者,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以往只觉得这家伙强势,而且锋芒毕露,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变化。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笑道:“四哥没事,我就放心多了。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四嫂没事吧?” 噗! 李荣恒顿时差点吐血,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 他恶狠狠地看了李洵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了汪海,沉声道:“多谢汪公公解围,我们去鸿胪寺吧!” “好!” 汪海连连推辞,皇子的感谢他可受不起,自己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而已。 现在两人没有打起来,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他招了招手,边上等待的人赶紧将马车赶了过来,让宋王上了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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