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没想到这么离谱。 自己都和他商量好了分成,准备一起要挟大周,结果这家伙看到情况不对,居然直接先一步投降了。 如今搞得自己十分被动,连计划都被他给打乱。 耶律齐忍不住叹了口气,幽幽道:“没办法,是你先背叛盟约的,那也怪不得我下杀手! 你的死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将阿真族彻底拉入战局,到时候不联合也得联合了。” 现在谈判局势已然陷入了僵局,如果没有一点点突破的话,自己的任务恐怕就要失败了。 到时候自己或许可以逃过一死,但是下场也不会太好。 而当前解决这个困境的办法很简单,要么杀了李洵,要么杀了完颜真! 为什么要杀了李洵,这是因为李洵就是这个提出问题的人。 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虽然这有些歪理,但还是有道理的。 只要干掉了他,也就没有了那么多要求。再加上他本身还是强硬派,杀了他就可以少去很多阻力。 但有一个问题,李洵的身份高贵,杀了他引起大周反弹的话,那么后果就有些无法想象了。 而且杀他一个还不一定有用,毕竟很快就会来下一个谈判的人。 如此一来,就很好选择了。 那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干掉完颜真,直接一了百了! 这家伙乃是阿真族的一个首领,本身也是阿真族的贵族高层,更是阿真族的代表。 他死在大周的话,那些阿真族必然会雷霆大怒,成为大周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不就搞到一起了嘛。 到时候再加上其他部落,苍狼国必然可以实力大增,即便是大周早有准备,也会力有不逮。 因此相比杀李洵,杀这个完颜真可就简单多了,毕竟杀他的性价比是最高的。 再者如果让他投靠了李洵,那对于苍狼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本来苍狼国就有些焦头烂额,如果再来个阿真族加入敌人,那可就永无宁日了。 就凭这个,自己也不能留他。 “是!” 手下闻言点了点头,立马是跟了上去。 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干这些脏活累活的,其他的事情不用过多知道。 在他走后,耶律齐身边的副使阿达苏忍不住小声道:“王爷,这样虽然可以将阿真族拉下水,不过恐怕也会彻底激怒大周。 只要他们还有脑子,就必定知道是我们下得手啊。” 杀掉完颜真是可以,但是杀掉之后的影响可就大了。 大周也不是傻子,稍微分析一下,就会知道是谁做的,到时候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自己等人现在还在大周国境,一旦对方要清算的话,恐怕是无所遁形。 耶律齐摇了摇头,沉声道:“无妨,我们正大光明而来,属于国与国之间的外交行动。 只要没有抓住实际证据,大周也不好动我们的!” 这次是正规外交来访,如果没有确切证据的话,大周也不会对自己出手。 如若不然,以后谁还敢来大周啊。 副使阿达苏微微皱眉,苦笑道:“大周皇帝我倒是不怕,此人最爱脸面,所以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 但是秦王李洵这家伙,此人可不是好招惹的。 他行事无忌,胆大包天。 先前血洗了京华城几十家的人,就为了报仇。 今天鳌葬突然发疯,可是得罪了秦王,我们不得不防啊!” 正规手段自然不怕,但是秦王这家伙的手段是出了名的不正规。 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如果这家伙要杀自己等人的话,那自己这边有再多理由也没用。 人家不吃这一套,说杀你就杀你,最多还加一个毁尸灭迹而已。 “没错!” 边上的侍卫长也点了点头,满脸凝重道:“根据我们的情报,秦王虽然表面上依旧只是一个藩王,但真实的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他的实力不但渗透到了整个大周北方,甚至伸到了我们苍狼国内部! 这都来自他手中一支杀手组织,一旦他要出手的话,我们恐怕回不到苍狼国!” 为了避免耶律齐做出错误的选择,他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真要是打起来,咱可顶不住啊。 阿达木十多万大军葬送他的手中,这可不是一点重骑兵就可以做到的,他手中还有更强的底牌。 额! 耶律齐脸色一僵,这两个家伙的话粗理不粗啊。 他们在京华城待了几天,可是亲眼见证了李洵的疯狂。 血洗京华城。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自从皇帝登基之后,貌似就没人敢这么做了。 但李洵还是做了,而且还一开始就放出了风声,这绝对是肆无忌惮的主。 这么多人他都敢杀,更别说是杀一个使团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是郁闷无比。 自己堂堂苍狼国居然还被一个人给威胁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而且如今苍狼国的困境,也是李洵造成的,这家伙就仿佛是苍狼国的克星啊。 他不禁是仰天长叹,苦笑道:“谁能想到,当初一个被大周皇帝流放的皇子,居然可以走到这一步呢。 以一人之力,居然让我苍狼国陷入了如此被动,此人简直是一个妖孽啊!” 那就忍忍吧! 虽然有些憋屈,但是绝对是值得的事情。 事实上,他对于李洵的事情知道不少。 因为这个名字在苍狼国的都城白龙城,那可谓是如雷贯耳,名声甚至比大周皇帝还要响亮。 他杀了几十万苍狼国的人不假,但是他也得到了草原人的认可。 大草原不讲人情关系,从来都是推崇强者至上。 他们看不起弱者,但是敬畏强者。 而秦王李洵是一个真正的强者,这是草原人所推崇的。 任谁处在秦王当初的境地,也无法做得更好。biqubao.com 这样的人是值得尊重的,也是值得佩服的。 所以他们在痛恨李洵的时候,同时心中也充满敬畏和认可。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就犹如草原上的雄鹰一般。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弱点,相反他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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