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点了点头,沉声道:“父皇,儿臣这次可谓是九死一生。 儿臣至今未婚,没有给留下任何子嗣,所以儿臣想要在完婚后再去战场。 如果不能留下子嗣陪伴母亲和父皇,我恐怕会死不瞑目!” 说到此处,他的眼中已然是泪流满面,将对母亲和父亲的愧疚发挥到了极点。 “陪伴我吗?” 听到这句话,李应龙冰冷的心难得颤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是为父忽略了你,你看上了哪家的女儿,只管说。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那些世家门阀,朕都可以给你做主!” 这一刻,他眼中霸气十足,为了儿子可以上战场,谁也不能阻挡。 “儿臣与镇北大将军的小女儿周敏儿情投意合,儿臣愿意娶她!”李洵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噗! 不远处的暗室中,正在喝茶的周傅宗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次他是秘密回京,所以不好露面,因此一直在边上的暗室待着。 听到李洵先前的话之后,他虽然觉得有些惋惜,但是也松了口气。 毕竟李洵老是盯着自己的女儿,现在这家伙九死一生,也算是少了一个拱白菜的猪。 万万没想到这厮如此不要脸,居然这时候说这件事。 这种情况下,恐怕皇上也无法拒绝吧。 你都九死一生,无颜面对父母了,皇上怎么反驳啊。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他妈了个巴子,李洵这个王八蛋现在还盯着我女儿......” 一口气骂了几百个字,惊得边上的太监脸色煞白。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厮是皇上的好友,他都恨不得现在杀了他。 他颤颤巍巍道:“大将军慎言啊,秦王殿下是王八蛋,那皇上是什么?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老人家可别害奴才我啊。” 这家伙出言不逊,说皇上是王八啊! 额! 周傅宗脸色一僵,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 嘴上不说话,心中却是暗自吐槽:这父子俩一百个心眼子,心眼都套在壳子里,不是王八蛋是什么? “大将军的女儿!” 李应龙自然不知道好友正在骂他,他的脸色也僵硬了一下。 如果自己答应了李洵,那么可就将周傅宗推给了他。 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未免太过于绝情,毕竟李洵也说了,这次可是九死一生啊。 一时间,他竟然犹豫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他义愤填膺道:“皇上,秦王殿下这次九死一生,将敏儿小姐嫁给秦王,那岂不是害了敏儿小姐。 既然殿下喜欢大将军家的女儿,不如迎娶他家的大小姐吧! 反正.........” 此言一出,群臣都傻了眼,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就连阴恻恻的李国忠都不禁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此人是何人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让秦王娶一个寡妇也就算了,关键那可是秦王的二嫂。 这家伙是真不怕打啊! 边上的杨浦则是满脸玩味,小声道:“这小子乃是南宫术的次子南宫明,据说去了一趟北凉郡之后,就喜欢迷恋周傅宗的小女儿。 没想到现在站了出来,这家伙倒是一个情种!” 这可太有意思了,算起来周家大小姐也算是南宫家的人吧。 毕竟二皇子李泰然可就是南宫皇后的亲儿子,这家伙是让自己表哥戴绿帽子啊。 好狠的一个人啊。 杜泽嘴角一抽,没好气道:“我看是个坏种,秦王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迎娶二嫂。” 这他妈简直不符合常理,多么离谱才能说出这句话啊。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尚书大人,你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罪大恶极。” 其他臣子也是一脸懵逼,随后则是气愤不已。 南宫明自然不是什么蠢人,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周敏儿啊。 去了一趟北凉郡之后,他感觉自己见到了天真浪漫的仙女一般,一直没有忘却。 不过最近忙着升职吏部侍郎的事情,所以没有去追求而已。 现在听到李洵要娶她,而且很可能娶了就变寡妇,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在他看来,李洵娶周敏儿,只是想要借助周傅宗的势力,绝不仅仅是什么喜欢。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娶了嫡长女,那样岂不是更好。 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寡妇配将死之人,这是配一脸啊。 至于敏儿小姐,那自然是属于自己的。 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神,他下意识张了张嘴。 “爹!” 砰! 南宫术直接给了他一拳,怒道:“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是我爹! 你可知道那是你表嫂,你居然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人啊。 早知道,当初老子就该掐死你!” 南宫术也是拼了,对着儿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理会是不是在皇宫。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顿打不挨的话,不但身上吏部的差事要完,恐怕还要被追究责任。 娶嫂子没问题,娶寡妇也没事,但是你他妈别在大堂说出来啊。 现在不但得罪了礼教官员,还得罪了秦王和周傅宗,这要是不打一顿的话,这小子可就完了。 砰砰砰! 朝堂上只剩下了南宫术殴打儿子的声音,不过这次出奇没人阻止,连皇帝都没说什么。 打了一会儿,南宫术累得气喘吁吁,最后才停了手。 他朝着皇帝请罪道:“皇上恕罪,犬子也是因为心系敏儿小姐,才会出言不逊.....” “皇上,我是真心......”鼻青脸肿的南宫明还要说话,又一个拳头已经是砸了上去。 刚刚还是皮外伤,现在直接是晕倒了过去。 这次出手的不是南宫术,而是李洵下得手。 看着倒在地上的南宫明,李洵冷笑道:“本王堂堂正正,岂是那种惦记嫂子的人,这是陷本王于不义!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尚书大人儿子的份上,本王一拳打死你!” 额! 此言一出,大殿中有两个人受伤了。 一个就是南宫术。 他黑着一张脸,对李洵很是不爽,看在我面子上还把我儿子打晕。 这要是不看的话,岂不是直接打死了。 另一个受伤的人则是龙椅上的李应龙,因为上一个娶了自己嫂子的人可就是他。 他将自己嫂子纳入了后宫,也就是后来的慧妃。 李洵这句话可谓是把他按在龙椅上摩擦,让他脸都黑了。 他没好气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这门婚事朕答应了,朕会跟大将军商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29/750460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