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的军队虽然被调走,但是他必然还有后手,就犹如那虎豹骑突然出现一般。 如果被秦王盯上的话,自己这边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前面要去打苍狼国,后面还要防着秦王,那实在是太难了。 呼! 周傅宗也是头大不已。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我静一静!” 这件事情搞得这么大,已经不是自己待在哪里的问题了。 即便是自己走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跑不出这个旋涡。 自己女儿也被许配给了李洵,自己成了李洵老丈人,这怎么跑啊。 两边但凡是打起来,自己就绝对逃不了。 可恶,头疼得很。 吱呀!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文韬走了进来,沉声道:“父亲,不如我们投靠秦王吧。 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对待下面的人可是极好的。biqubao.com 现在反正左右为难,我们不可能中立了!” 虽然以前他对李洵也是很不屑,觉得他不过是一个落魄皇子而已。 然而北凉现在的发展他看在眼里,即便是再怎么不服也要承认,秦王绝对是一个明主。 先不说做事如何,北凉的崛起已经说明了一切。 再者他对于属下方面,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跟着秦王的人,都已经是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了。 而且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不可能再中立了。 秦王迎娶了自己妹妹,皇上还会相信自己父亲吗? 这不可能! 本身皇上就生性多疑,现在还有了这一层关系之后,那就更加不会相信了。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选择秦王。 至少自己妹妹会嫁给他,这也算是一层关系了。 周傅宗听到他的话没有说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沉声道:“谁让你进来的,不是说了为父要静一静吗?” “父亲,皇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皇上了! 他忌惮这个,忌惮那个,被他惦记上哪个有好下场啊? 现在有了这个开始,以后恐怕更加疯狂啊!” 周文韬没有退缩,而是一脸无奈道。 别人只看到了周家位极人臣,牧守一方,几乎是武将最高级别的存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周家是如履薄冰。 说白了,就是拉泡屎都得注意方向,不能朝着京华城,担心被说是对皇上不敬。 这种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今天对方就敢追杀他的妹妹,来日就有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只会越来越狠的。 就犹如房间有一道裂痕,这道裂痕只会越来越宽,而不会变窄。 直到最后坍塌,那么下面一切都要毁灭。 “呵,你倒是能说会道了!” 听到他的话,周傅宗难得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起来。 看着愤愤不平的儿子,他突然笑道:“你终于长大了,还以为你会因为秦王羞辱过你,就记恨他呢。” 这小子最近成长很快,现在已经可以理性看待问题,而不是跟以前一般愣头青了。 一开始,自己儿子可是很看不上秦王,还跟秦王发生过冲突。 后来被秦王羞辱了一番,可是愤愤不平了好久。 还以为他会一直记仇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因为无知,而被李洵给做了。 周文韬闻言摇了摇头,笑道:“或许以前我会记恨,但是经过小鱼的开导,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现在我不恨他,反而是有些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或许我已经死了。” 小鱼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认识她之后,自己学到了很多。 想想二皇子和七皇子都被杀了,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大将军的儿子。 这又算得了什么! 就凭这一点,自己就没道理恨秦王。 小鱼! 听到这个名字,周傅宗不禁是嘴角一抽。 他心里暗道:“如果你知道这个小鱼就是李洵安排过来的,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个小鱼乃是自己儿子最近认识的女孩,身份乃是一个大家闺秀,很是通情达理。 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自己查到了对方身份之后,他也只能是无言以对。 这个小鱼根本就是李洵的人,而且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自己儿子的。 本来是要解决掉她的,不过她并没有对自己儿子如何,反而帮助他做了不少事情,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自己也就没有动手。 现在看来这是正确的,至少小鱼教会了自己儿子避其锋芒啊。 不过他的提议还是稚嫩了一点。 周傅宗叹了口气,沉声道:“韬儿,事情如果就这么简单的话,那倒是好了! 不过可惜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真以为这北凉军团都是属于为父的?” “什么意思,刚才那些人不都是父亲的嫡系吗? 有他们在,军团就会属于您,有什么问题吗?”周文韬愣了一下,忍不住皱眉道。 这不对啊,自己父亲可是威震一方的主,难道还不能掌控自己的军队吗? 周傅宗叹了口气,沉声道:“作为皇帝,你放心将这么多军队交给别人吗?” 后者默然! 是啊! 二十万军队在外人手中,谁又能够放心呢,必然会安插人手在里面。 想到这里,周文韬不禁是瞳孔一缩,失声道:“什么意思,不会刚才那一批人里面,也有皇上的人吧?” “哼,你以为呢?”周傅宗瞪了他一眼,冷笑道。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这些年自己身边不少人都是皇帝安排的,自己的人也有不少被收买。 这些人谁忠谁奸,又岂能说的清楚。 周文韬脸色剧变,失声道:“那刚才的谈话,父亲还不避开他们?” 这也太危险了吧。 如果他们回去添油加醋的话,对于自己父亲可是很不利啊。 “哼!” 周傅宗冷哼一声,沉声道:“如果不给他们机会,又如何可以找出他们人呢!” 一开始,他对这些人是放任的。 但是自己女儿都被刺杀之后,他也就不淡定了。 这必须要肃清一下,否则自己这边将会不得安宁啊。 多年的兄弟,如果还出卖自己的话,那自己也就只能是清理门户了。 自己不背叛皇帝,但是皇帝也不能杀猪一样弄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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