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微微颔首,倒也没有过于担心这个问题。 说实话,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来说,即便是硬拼自己的父皇,自己父皇也无法奈何自己的。 如果自己现在趁机杀过去的话,甚至有可能直接打进京华城,与老头子一决雌雄。 不过如此一来的话,双方的损伤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会损伤大周的根基,这对于大周的未来是极为不可取的。 因此硬拼不是最好的选择,智取才是王道。 这次原本就是最好的机会,他手中几十万大军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关键时候从三川郡杀过去,直取京华城的。 可惜伴随太子落败,这个机会也被搁浅了。 他叹了口气,幽幽道:“可惜了这次机会,如果京华城彻底打起来就好了,本王还是高估了几个兄弟啊!” 四个皇子一起出手,动用了将近三十万大军,居然连皇宫大门都没进去,这简直就是离谱。 关键四人还在皇城门口自己打了起来,然后被皇帝一巴掌全部拍死,这就是一群废物啊。 唉! 陈玉华也不禁是长叹了口气,这次着实是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啊。 只差一点,自己等人就可以变成从龙之臣,谁料这个机会转眼就消失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谁能想到皇帝会假死,让这些皇子自己先打起来呢。 这些皇子心里清楚,谁第一个进入皇宫,拿到传国大印,谁就最有可能成为皇帝,自然不可能让太子进去了!” 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这些皇子机关算尽,但是在皇帝面前依旧是一群玩物而已。 只是一招假死,就让他们将群蟒吞龙变成了群狗抢食,皇帝还是那个横扫天下的皇帝啊。 萧若无闻言冷笑道:“这位本来就是攻于心计之辈,先是示弱解除了戾太子和先皇的警惕,然后再直接杀入了皇城,最后才取得了皇位。 如今他利用先皇的陵墓,一举坑了太子等皇子,可谓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不得不说,这才是他李应龙嘛!”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奖皇帝,但与其却是充满了讽刺。 这么一个号称贤明的皇帝,居然会用自己父亲的陵墓做引子,不惜毁掉了陵墓,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分明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他爹都不要了。 听到他的讽刺之意,李洵翻了个白眼。 这位对自己父皇可是仇大苦深,乃是当初的受害者,有怨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实话,他自己也低估了这个狠辣父亲的手段。 他亲手营造出了群蟒吞龙的计划,企图用他们重创皇帝,至少也可以将京华城动摇,甚至卷入动乱之中。 如此一来,自己就有了机会。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李洵甚至将影密卫之中负责暗杀的白虎小队调到了京华城,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助太子一臂之力,完成群龙无首的格局。 万万没想到,太子连风浪都没掀起,就直接是被镇压了,而且连同那些搅屎棍也被皇帝顺手解决。 如此一来,反倒让自己那父皇实力不减反增,这简直是一个悲哀的故事。 李洵忍不住叹息道:“本王这些兄弟真是废物啊,白费我这么帮他们,居然就这么草草失败了。 老大这个扑街也是离谱,宁愿派人挡住老子这个秦王,也不知道多带点人去皇宫啊!” 啥也不说了,这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众人不禁是哭笑不得,太子这操作着实有些离谱,他是真没把皇上当人看,这才有了这个结果啊。 根据情报来看,太子至少联系了将近十一万大军拦在了路上,就是为了挡住自己主公。 谁能想到,这边还没用上,那边他自己被轻松镇压了。 如今太子功败垂成之后,对于自家主公可不是好事,需要独自面对皇帝的压力了。 现在朝廷需要主公,自然是百般忍耐,不会对主公动手。 但如果等到皇帝将所有威胁清除,又消灭了外部威胁之后,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到时候绝对会果断出手的。 这次的京华城之变就能够看出当今皇帝的狠辣,那绝对不是什么亲情可以束缚的。 如今他正值壮年,可不会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李洵思索了片刻,最后突然笑了起来,幽幽道:“任由老家伙安逸发展,对于我们自己来说,那就是犯罪! 如今他不找我的麻烦,但我可要找他的麻烦,毕竟我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现在皇帝不好动手,但是自己可没有任何忌惮,完全是可以随意出手的,那自然是不能错过。 如果等到他安稳度过这个时段,那未来可就是自寻麻烦,所以现在自己必须要给他制造麻烦才行。 他若安宁,我寝食难安啊。 额! 下边众人不禁是哭笑不得,果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不过用相爱相杀来形容的话,貌似会更好一些。 陈玉华:“.......” 啥也不说了,只能说有主公这样的皇子,皇上就别想要安稳了。 萧若无也不禁莞尔一笑,自家主公还是清醒的,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选择了最正确的做法。 很多时候,决策者对你的标准从来都不是唯罪论,而是要看你是否有利用价值。 换句话来说,只要你的作用足够大,能够带来绝对的利益,那你几乎就是安全的,没有什么危险。 即便你踩在他头上拉屎,他也是会硬生生忍下去。 因此皇帝现在不会跟主公翻脸,最多不过是背后搞鬼而已。但如果任由他稳固朝局,最后将所有权力掌控在手中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主公将面临全面清洗,没有任何怜悯那种。 与其等到那一天的到来,还不如主动出手,将对方那大好的局面再度打破,重新拉回起跑线。 如此一来,对方的局势就稳定不了,只能是相爱相杀了。 不过现在关键在于是继续蚕食周围势力,还是直接借助小明国搞事情,还是去苍狼国那边,这是一个新的选择。 而自己主公先前就有了安排,那就是要去苍狼国瓜分他们的地盘,看来这个计划要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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