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镇。 逍遥酒吧。 “掌柜的,刘正风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空闲时,李秀宁忍不住问趴在吧台无所事事的楚寒。 这掌柜的,是真的甩手…… 不仅如此,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眼看着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近了,楚寒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偶尔还会跑到洗手间去傻笑…… 鬼知道他一个人去洗手间去干了嘛? (其实是偷躲起来玩手机,双排。) 听到这话,绾绾和曲非烟也都靠了过来。 想听听楚寒有什么打算。 其实不仅是她们三个,现在整个江湖上的人。 都在翘首以盼着,好奇「逍遥酒吧」将会怎样达成曲洋的心愿。 “这事简单呀。” “只要把嵩山派灭个干净,就没人会为难刘正风和曲洋了。” “从头到尾,就只是嵩山派在兴风作浪,大做文章而已。” 楚寒轻描淡写道。 在所谓的正道人眼中,嵩山派或许代表着名门正派。 但是楚寒知道,左冷禅这人,就是个十足的大反派。 杀了就杀了,无所谓的! “呃……” “你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是嵩山派那么多人,你说杀光就杀光啊!” 绾绾很认同楚寒的方法,但说得未免太轻巧了。 她阴葵派在大唐武朝可比日月神教,还要臭名昭著了。 可也不是说灭一个门派,就灭一个门派。 哪有那么容易! “楚哥哥说得对!” “把坏人全都杀光,他们就不会来为难我爷爷了。” 曲非烟也表示赞同,她最恨嵩山派的人了! “不可!” “无端端把嵩山派给灭门了,我们就会成为全武林的公敌!” “没有必要,太激进了!” 只有李秀宁一个人。 表示大为震撼! 你的方法,就是直接灭门? 那「逍遥酒吧」跟魔教有什么区别啊? 楚寒这人,果然脑子有坑。 真得有个女人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才行啊! “激进吗?” 楚寒淡然道:“如果你知道左冷禅打算怎么对付刘正风。” “或许就不会觉得激进了!” 嵩山派会怎么对付刘正风? 李秀宁她们三女,还真不知道。 江湖传言,衡山派刘正风与日月神教曲洋,私下有交情。 一正一邪,两难立。 因此刘正风才要金盘洗手,撇下身份,不理江湖事。 至于两人私交到什么程度,就只有谣传和猜测。 嵩山派当然以正派自诩,指责刘正风出卖武林正派,为魔教卖命。 在江湖人看来,嵩山派左冷禅既为五岳剑派盟主。 自然是有资格为衡山派主持大义,清理门户的。 “秀宁姐。” “我爷爷跟刘正风爷爷,他们只不过是因音律而互为知己好友而已!” “他们没有出卖各自的门派,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是现在日月神教要杀我爷爷,嵩山派也要惩罚刘正风爷爷。” “这太没有天理了!” 曲非烟咬着牙齿,向李秀宁解释着。 生怕楚寒会因为李秀宁,而不去对付嵩山派。 李秀宁和绾绾也都是一愣。 日月神教追杀曲洋,这事她们可不知道。 现在看来,曲洋让曲非烟留在「逍遥酒吧」,大有托孤之意。 还有,曲洋和刘正风是因为音乐,纯粹是因为音乐,才走在一起的。 这点,她们也不知道。 如此看来,江湖的确是是非不分。 很多人眼里,只有阵营,只有利益和地位。 “掌柜的,你知道嵩山派会怎么对付刘正风?” “刘正风毕竟是衡山派的人,是属于五岳剑派的。” “左冷禅最多是将他逐出师门,不让隐退,身败名裂而已。” “难道还会杀了他,清理门户不成?” 李秀宁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曲非烟。 然后继续问楚寒道。 不管怎样,她还是觉得灭嵩山派满门,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到了这里,就连李秀宁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在她的潜意识里,并没有怀疑楚寒有灭嵩山派满门的能力。 只有愿不愿意这个选项…… “何止是杀了刘正风!” “据我了解,左冷禅会将整个衡山派,灭门!” “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楚寒正色回道。 “什么!?” “这不可能!” 李秀宁和曲非烟,同时大惊失色。 如果楚寒消息来源属实,那也骇人听闻了。 嵩山派,怎么说都自诩正道名门,竟做得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实在是太狠了! 就连绾绾也惊骇不已。 她们阴葵派,被人说是魔门,可从来都没做灭门这种惨事! 师傅祝玉妍虽然脾气古怪,杀人成性。 可动则灭门这事,她也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楚寒说要灭嵩山派满门,她也只是觉得楚寒说说而已。 没想到,左冷禅却真都要这样做! “有什么不可能的!” “秀宁你呀,还是不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如何?” “输了的话,你……喝两杯「二锅头」!” “怎么样?敢不敢!” 楚寒笑道。 李秀宁当即就明白了楚寒的意思。 她喝了「二锅头」会主动爬床,会要那个的…… 掌柜的,果然没个正经,一直馋我的身子! 李秀宁顿时就脸红了。 “哈?” “输了还能免费喝两杯「二锅头」?” “掌柜的,我跟你打赌!” 绾绾不明所以,跳起来要抢李秀宁的赌注。 「二锅头」很好喝的,还能增加体力,凭什么掌柜的你要变着法子送给李秀宁。 太不公平了! 昨天晚上,她潜到楚寒的房间。 想要给楚寒来个「胯下之辱」,没想到被楚寒反骑。 临门一脚的时候,自己反而胆怯了。 逃了出来…… 不行,掌柜的太偏爱李秀宁了。 就因为李秀宁做了他的女人,我也可以啊! “有你什么事啊!?” “你不是正式员工,我爱发福利就发福利,你管得着吗?” 楚寒白了绾绾一眼。 这小妖精,昨天晚上自己把枪都磨亮了。 豆腐也吃了好多。 最后一下,居然逃了! 得多难受! 现在你居然还想阻碍我的「幸福」生活,弄不死你! “你——” 绾绾气得想杀人。 可惜打不过。 “你……” “你输了的话,又当如何?” 李秀宁咽了咽口水,羞射地反问楚寒道。 其实,她也想…… 那晚的事,在梦里梦好多回了。 就是找不到台阶下,这种事,女孩子怎么能主动呢? 楚寒大气道:“我输了,条件任你提!” “emn……” 正当李秀宁犹豫两下,立马要答应下来的时候。 突然! 一道身影,犹如流光一般闪进了店里。 “掌柜的,我打听到了。” “嵩山派不仅派人过去了,还把十三太保全都派出去了!” “这次在衡山派,他们肯定会对刘正风不利。” 来人正是护院白展堂。 被楚寒外派出去打听消息,刚回来。 楚寒:“我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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