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为父对不起你!” “为父与曲洋大哥,音律相交,肝胆相照,何错之有!?” “这等伤天害理不义之事,为父做不出来。” “今日我刘正风一家纵使满门被杀,也断然不会认罪!” “孩儿!九泉之下,我们再相见!” 刘正风双眼都流出血来了。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杀大哥的事来。 只能伤心欲绝地眼睁睁,看着费彬对他的儿子挥下屠刀! “「逍遥酒吧」的人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出现,果然是吹牛逼的。” 人群中,有好事者满口嘲讽道。 就连刘正风本人,也已经彻底绝望了! 虽然他只抱了三分希望,但看来是徒劳了…… “掌门师兄果然料事如神!” “那「逍遥酒吧」不过是在故弄玄虚而已,终究不跟我嵩山派作对!” “哼!曲洋那老鬼,竟然指望那什么楚掌柜,来保住刘正风?” “简直就是笑话!” “这个蠢货,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不管刘正风作何选择。” “他们一家人,都必须得死!” 费彬心中冷笑不已。 与此同时,手中的剑已然毫无顾忌的要斩落下去。 之前一直还分神戒备着「逍遥酒吧」的人随时出现。 此刻看来,不足为虑。 等杀了刘正风全家,下一个就是去七侠镇。 把「逍遥酒吧」给灭了。 如此一来。 嵩山派声威必然大盛,吞并五岳剑派指日可待。 “畜生!给我住手!”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且伴随宝剑出鞘的声音。 猛然间,费彬感受一股强大杀气,将他锁定了。 如若他继续挥剑斩下去,必然会被人背后偷袭。 本能的危险,让费彬当即改变方向,横剑格挡在前胸。 下一个瞬间。 一道剑气就劈在了他的剑上。 砰——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由剑身震荡开来,震得费彬虎口都快要裂开了。 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可恶!是个剑道高手!” 费彬心下愕然。 全身都在颤抖着,刚才如果不是格挡及时。 他斩杀刘正风幼子的瞬间,自己也会被剑气劈成两段。 “谁!给我出来!” 站定之后,费彬爆喝一声。 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剑气劈来的方向。 凶相毕露,杀气腾腾! 嵩山派之所以能冠压五岳剑派,没有其他,实力更强。 十三太保,个个都是高手。 他费彬更是仅次于老大丁勉,在嵩山派能排进前三。 刚才那道强悍的剑气,如果换做其他师弟们,可能凶多吉少。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有看清是谁出手的。 但很快,大家都有了一个统一的猜测—— 「逍遥酒吧」的人,来了! 十有八九是他们出手的…… 顿时,在场之人,都有些激动起来。 尤其是五岳剑派的人! 他们,其实是很希望「逍遥酒吧」真的能够站出来,挡住嵩山派。 眼下,虽然只是衡山派的刘正风被针对。 但兔死狐悲。 左冷禅这是在杀鸡儆猴。 现在他们是猴。 下一个,可能就是那只被宰杀的鸡! “华山派弟子听令!” “全部退后!” 老奸巨猾的岳不群,心中狂喜不已。 连忙让出空间来,好让「逍遥酒吧」的人好跟嵩山派赶紧火拼。 不管双方谁赢谁输,他华山派都是获利最大的。 比野心,岳不群可不输左冷禅。 华山派弟子一退后,很快衡山派、泰山派,还有衡山派的人。 也有样学样,不用掌门命令,就自动往后退了。 当即,刘府偌大的院子中间,就空出了一大片位置来。 就只有嵩山派和刘正风一家十几口人,呆在原地没动。 而反应过来的刘正风,激动得颤抖起来。 随即冲上去,将儿子紧紧抱住! 此刻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他想过嵩山派可能会杀了自己,却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丧心病狂。 竟是要灭自己满门,就连自己的四五岁的小儿子都不放过! 还好,还好曲大哥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何人在背后偷袭?” “胆小鼠辈,敢出手,却不敢现身吗?” 费彬惊慌过后,大声呵斥了一声。 嵩山派十三太保个个长剑出鞘,无比戒备地警戒着四周,杀气腾腾。 他们的视线都锁定在刚才剑气劈来的方向,却根本没见到可疑人物的身影。 “可是「逍遥酒吧」的朋友?” “如此藏头藏尾,算是英雄好汉!” 此时,十三太保之首的丁勉。 猛然催动内力,发出洪钟一般的声响,震慑四周。 空气都仿佛被他的内力给震得猎猎作响。 “这丁勉,内力竟是如此深厚,怕是不在我之下!” 不远处的岳不群,瞳孔一缩,表情凝重。 好在刚才嵩山派欲要对孩童出手时,自己没有强出头,充当正义的化神。 不然肯定后果不堪设想…… 嵩山派不愧是五岳剑派之首,实力恐怕比其他四派加起来还要强! 左冷禅就算是用武力强行合并五岳剑派,也有这个实力。 “就凭你丁勉,还不够资格做我「逍遥酒吧」的朋友!” “普天之下,我「逍遥酒吧」来去自由,何来藏头藏尾之说。” “是你们没本事而已,连人都发现不了!” 忽然,一道佛若从天而降的声音骤然响起。 嵩山派众人闻之无不身心一震,心脏收缩! 不知什么时候,一男三女已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只见那男的,甚是年轻,剑眉星目,儒雅俊秀。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不屑地扫视了嵩山派众人一眼。 而另外那三个女子。 一个浑身火红,性感妩媚,光着脚,挂着两个铃铛。 一个端庄大气,华贵而又不失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一个年纪莫约十四五岁,稚气的脸庞上,却一双仿佛要喷火的仇恨眼睛。 怒视着费彬等一种嵩山派的人。 那红衣女子手中长剑已出鞘,上面还萦绕着可怕的剑气。 显然,刚才出剑袭击费彬的人。 应该就是这个红衣妖媚的女子!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惹不得惹不得!”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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