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道:“被逼亲手杀了心爱的女子,公孙止本就怀恨在心。” “在听到裘千尺的话之后,他发誓一定要杀了裘千尺。” “他跪地磕头,用各种屈辱的方式,来让裘千尺谅解他。” “在裘千尺和他和好之后,他将裘千尺灌醉,然后挑断了裘千尺手筋脚筋,扔下了绝情谷炼丹师下方的深渊,之后对外告知裘千尺暴毙而死。” 裘千尺的结果,所有人并不意外。 只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那么脑残。 原谅了公孙止就罢了,竟然改没有防备,和公孙止喝酒都能被灌醉。 “果然是死了!” “虽然两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是世间真有这么没脑子的人么?” “这么没有,无崖子不就是么?李秋水那么恶毒,他还不是娶了李秋水。” “怎么想的,那种情况下,不应该是直接连公孙止也杀掉么。” “相比起裘千尺,公孙止的狠辣也是不遑多让啊!” 无崖子又一次被拉出来鞭尸。 也还好他死掉了,要不然听到这些话,怕是又要破防。 至于故事的主人公孙止和裘千尺,除了他们各自的亲人,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个人无辜的。 即便是公孙止站在这里,也没有人声讨他了。 事实上所有人觉得最好的结果,应该是两人都死了才对。 “母亲竟然真的是被爹杀死的?” 公孙绿萼已经泪流满面,脸色惨白。 不管谁对谁错,对他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来说,父母相残的事情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她心痛得无法呼吸,用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公孙止。 她仿佛在问公孙止,母亲都原谅你了,你为何还要下那样的毒手。 “公孙止你这个畜生,果然是你杀了我妹妹! 裘千仞暴怒,杀机沸腾如水,一双铁战隐隐泛出黑光来。 也还好是在「逍遥酒吧」内部,否则他已经和公孙止厮杀在一起了 “你那个妹妹就是一个变态,虐待狂,动不动就对我打骂,她死了活该!” 事情到了现在,公孙止也不装了。 他的表情彻底扭曲起来,表情有些癫狂。 事实上他对裘千尺的杀机,根本不是一两天积累出来。 “我当初就不应该之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我应该在她活着的时候,再折磨他一顿。” 虚伪一面被揭穿,公孙止行为举止一下子大变,扭曲无比…… 之前还对裘千仞唯唯诺诺的他,此刻根本没有看到对裘千仞有半点惧色。 仿佛他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麻痹裘千仞一个人的。 “畜生,可敢与我去门外,我取你狗命!” 裘千仞忍不住的要动手杀人了,却是只能喊公孙止和他去门外。 那边,一灯大师想劝裘千仞不要再造杀孽。 可他张了张嘴,却是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人家妹妹被杀要报仇,这是杀孽么?何况还是裘千仞那样的人。 他真要让裘千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怕是立刻就要被「逍遥酒吧」的人喷个半死。 “这就是你想要的?满意了吧?可能很快,你连爹都没有了!”m.biqubao.com 公孙止回头看向公孙绿萼,语气之中满是憎恨。 原本他的丑事不会曝光的,可公孙绿萼却是要还他一个清白。 现在不止清白没有了,裘千仞还要和他拼命。父母自相残杀! 现在还要演变成父亲和亲舅舅血拼。 这样的结果,令公孙绿萼的心更加悲痛,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自己是做对了,还做错了? 她心里没有答案。 事实上这种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因为在整件事情里面,不管是裘千尺还是公孙止,都不是无辜的。 可以说两个人的结局,都是罪有应得。 裘千尺要不是不将公孙止当人看,她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这事并不怪你!” 曲非烟有些心疼的过去安慰一脸无助的公孙绿萼。 她趴在曲非烟的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孬种,你也就敢和你女儿横!” “你但凡有点骨气,事情会这样么?” “你根本没有资格怪她。” “没出息的东西,还不是你想抱家大腿,才娶的么?” “你还真的是和无崖子一类人。” 原本没什么人喷公孙止,可他责怪公孙绿萼的行为,一下子就惹怒了许多人。 这种情况,资格畜生竟然不想着安慰女儿,还去责怪公孙绿萼。 这是什么狼心狗肺的畜生。 你不知道你女儿现在经历的东西,比你丑事被曝光还要更痛苦么。 公孙止的无情,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你母亲并没有死!” 忽然,楚寒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所有在喷公孙止的人一下子全部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楚寒。 裘千尺! 竟然没有死? 公孙止脸色微变,那个恶妇被扔下去,没有死么? “这不可能!” 他怒喝道,有些心惊胆战。 他不怕裘千仞,但裘千尺带给他的恐惧,永远都抹除不了。 “你说什么?大哥哥麻烦你再说一遍!” 扑在曲非烟怀里的公孙绿萼娇躯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刻,悲痛欲绝的她,暗淡的眸子里像是有了光一样。 她用渴望震惊的目光望着楚寒。 楚寒道:“你母亲被你父亲挑断手筋脚筋,扔下鳄鱼潭,他以为可以将你母亲慢慢饿死在山谷下面。” “然而你母亲并没有被饿死,他在哪里顽强的活了下来。” 对裘千尺,楚寒同样没有好感。 然而公孙绿萼,有这个知情权,他也不忍看到公孙绿萼无助悲痛的样子。 “你母亲没有死,太好了!” 曲非烟忍不住为公孙绿萼高兴。 刹那间,公孙绿萼破涕为笑,激动得疯狂的对楚寒道谢。 “没死么?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惊恐的公孙止,一闪身就出了「逍遥酒吧」。 打算回绝情谷去给裘千尺补刀。 他绝不允许这个噩梦还活着。 “你做梦!拿命来!” 裘千仞早就防备着公孙止逃跑。 他一步破空,追了上去,抬手对着公孙止的背就是一掌。 “不好!” 公孙止听到背后传来的风声,当即脸色大变。 这时候,他才想起裘千仞的外号,铁掌水上漂,掌法与轻功双绝。 半空中,公孙止一扭身,挥手就用手里的刀横在身前,挡住了裘千仞的铁掌。 仿佛钢铁碰撞的声音传来,震耳欲聋。 两人功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两人都被各自震退,一口气提不起,都从空中掉了下来。 “打起来了!” 「逍遥酒吧」里,有人嚎了一嗓子,疯一样的跑了出去看戏。 蓬蓬—— 公孙止和裘千仞早已经厮杀在一起。 他想走,却被裘千仞死死的咬住不放。 所有人看去,果然如同之前楚寒说的一样,两人功力相差并不大。 交手之间,暂时看不出来谁更厉害一些。 裘千仞掌力无匹,可公孙止手里有刀剑,两人都彼此忌惮。 更多的时候,都不敢真正的硬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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