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寒面无表情的问道。 “难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想见我爱的人,我想看见我爱的人同样幸福,可是这些事情你能够做到吗?” “我知道你们酒馆的规矩,只要答应了的要求就一定会做到,但是每个人的能力都是上限的!如果你能够重新创造出一个蓬莱仙境,从今以后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但是你真的能够吗?” 说到后面。 欧阳少恭已经开始歇斯底里。 其实在通过了「二锅头」的考验之后。 他的内心确实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也许酒馆确实能够完成自己的执念。 可是在幻觉当中。 欧阳少恭彻底意识到这些都是不再存在的,想要恢复根本不可能! 他不想等了,他不想再在孤独和寂寞当中去一个人前行。 与其去追求那种希望淼茫的现实,倒不如沉醉在幻境当中。 对于自己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欧阳少恭内心的痛苦,不是感同身受。 而是对方身上所漂浮的灵力就带着一股巨大的悲凉。 究竟是有多么痛苦,才会让自己的灵力也会出现变化? 楚寒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巽芳没有死呢? “什么?!” 欧阳少恭猛地抬起头目光当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个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巽芳死了!蓬莱仙境的全部人都死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吗?” 楚寒蹲下身,声音非常的平静。 但是目光却如同刀一般,能够直刺对方的灵魂。 “可是当假的巽芳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却毫不犹豫地相信。” “青玉堂和我之间,你更相信青玉堂?” 当初,青玉堂为了能够控制欧阳少恭为他们卖命,不惜让人伪装成巽芳的模样接近。 欧阳少恭对此一直很开心,因为他以为自己心爱的人又重新回来了。 可是到后来当得知真相的时候。 欧阳少恭陷入了巨大的绝望当中。 其实如果他没有来到酒馆的话,距离彻底堕入魔道也没有多远的时间。 “你为什么会知道?” 欧阳少恭声音有些颤抖。 甚至有些不敢听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 “这有什么?” “我知道的永远比你多,就像我当初知道你的身份是一样的道理。” 楚寒意味深长的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虽然蓬莱仙境确实毁灭了,但是巽芳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 “怎么可能?!” 欧阳少恭再度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无法想象。 尤其是楚寒所说的。 其所爱之人竟然一直在身边? 欧阳少恭自从得知了蓬莱仙境出现了巨变之后,便在第一时间前往。 同时也寻找关于巽芳的下落。 可是当得知蓬莱仙境,所有的人都死于这场天灾之后,他曾经一度陷入无尽的痛苦当中。 再到后来,为了能够复活自己心爱的人以及蓬莱仙境。 他开始寻找玉横,并且开始接近百里屠苏。 虽然欧阳少恭确实目的不纯。 但他的确真的将百里屠苏当做自己的朋友。可是现在。 楚寒却告诉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和时间之后,自己所要找的人竟然一直都在身边。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不亚于他当初知道蓬莱仙境,遭遇天灾被毁灭之时。 “她究竟在哪里?你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蒙骗我了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 楚寒意味深长的笑道。 他当然也是出于酒馆的规矩,所以说才没有放弃欧阳少恭。 虽然楚寒却是打心底里同情欧阳少恭,但是的确不想在这个家伙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天底下那么多人,联通的诸天万界,又不知道有多少神奇人物会出现。 楚寒根本就不缺这样的一个客户。 但是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谁叫欧阳少恭居然如此执着于挑战「二锅头」,这也导致了现在他不得不管这件事情。 “你还记得你身边的老仆桐姨吧?” “他就是巽芳。” 欧阳少恭坐在地上,目光当中满是难以置信。 甚至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冲击当中。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更加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桐姨就是巽芳?这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切实际! “你骗我!桐姨怎么可能会是巽芳?如果她是巽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要用另外一个身份待在我的身边?”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事情根本就不相信。 “你还不明白吗?你仔细想一想,桐姨的出现和蓬莱仙境天灾发生的时间,究竟相差多少?” “桐姨为什么要一直留在你的身边,还有,他对你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你对于古琴的执着,而且还会寻找梧桐木,帮你制作古琴。” “你觉得一个跟随在你身边的老仆,真的能够如此上心吗?” “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欧阳少恭继续问道。 声音当中充满了绝望。 “那是因为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年轻貌美。”楚寒站起身。 “随着蓬莱仙境的崩塌,所有蓬莱一族的灵力来源也随之消散,之所以蓬莱一族能够永葆青春,就是因为蓬莱仙境能够为他们源源不断提供灵力。” “当仙境崩塌,她们就会快速老去,巽芳如今已经不再是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女人,她甚至都对你有办法保存自己的容貌。” “试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又如何忍心告诉自己的心爱之人,如今自己就是对方心心念念的巽芳。” 不得不说。 这二人的感情纠葛的确是非常的复杂。 欧阳少恭对巽芳情深意重,念念不忘。 后者也同样坚定不渝,至死不灭。 只可惜世间很多遗憾,往往就是由此造成。 两人都认为自己在为对方做最大的努力。biqubao.com 但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的奉献,从而让他们没有办法相认。 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这边,你在山的那边,而是当我们面对面却不能彼此相认。 “也许你的内心一直以来都对此事耿耿于怀,甚至十分痛苦,可是陪在你身边的巽芳她知道一切真相,却无法开口。” “恐怕她远比你更加痛苦和难受。” 欧阳少恭彻底呆住了。 如同雕塑一般,久久的坐在地上。 周围的众人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也忍不住纷纷感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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