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难道我的师父们要出来了吗?” 叶辰刚刚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摇了摇头。 当初他听师父们提起过,想要离开神州监狱说难不难,但说简单却比登天还要难。 如果没有一个人的命令,哪怕神州监狱的大门敞开,他们谁也不能踏出半步。 虽然叶辰追问了很多次,但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哪怕周若海也不曾告诉他真相。 雷老捋了捋下巴的一撮胡须,笑着说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直到现在,你可知道神州监狱创立的初衷是什么?” 闻言,叶辰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个问题他在一早也考虑过。 神州监狱之中所关押的人并非大奸大恶,反而都是一些在华夏拥有极大名望的巨擘。 而且表面上称之为监狱,实际上里面的生活却像五星级酒店一样舒适。 如果不是被囚禁在这一方天地中,叶辰甚至会以为他们在这儿度假。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叶辰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了一个荒诞无比的念头。 虽说是监狱之名,可实际上这个监狱并非是为了囚禁他的师父们,反而是一个安全屋! 当叶辰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之后,雷老的眼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既然你已经看透了神州监狱的本质,接下来的事我也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听闻此言,叶辰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他明白,接下来的这番对话恐怕是国保局最重要的秘密了。 雷老的眼光看向窗外,感叹道:“刚才你说的没错,神州监狱实际上是一座安全屋。当初创立的初衷,也正是为了保护各方势力的巨头。” “想必你早已发现,关押在监狱里的人无一不是在华夏掌控风云的大人物。不过为了活着,他们只能隐姓埋名躲藏在神州监狱里,甚至在十数年前他们已经对外宣称死亡了。” 听了雷老这番解释,叶辰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师父们随便挑出一个,都是跺一脚京都抖三抖的狠角色。 连这种巨擘都得躲藏在监狱里“苟且偷生”,他们到底是在畏惧什么人? “雷老,难道连国保局也保护不了他们的安全吗?” “哪怕是唐家,也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这般忌惮吧?” 雷老轻蔑一笑。 “唐家?” “在那些人的眼中,唐家也只是蝼蚁罢了,不值一提!” 听雷老这样的语气,似乎对唐家也没有半点好感。 不过此刻叶辰更在意的是,这些所谓的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深吸一口气,叶辰试探着问道:“雷老,那国保局是否也受他们的牵制?” “若非忌惮这些敌人的实力,我相信国保局也不会出此下策,将他们保护在神州监狱里。” 雷老轻叹一口气,沧桑的脸庞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 “在遇到你之前,国保局都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遏制他们的行动。” 叶辰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愕。 雷老这时转头看向了他,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神色。 “你不必感到惊讶,因为你的确是我选中的救世主。” “自从你离开神州监狱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直到现在,你的表现已经完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说服了国保局的所有人。” “当然,这一条路危险重重,随时都会葬送自己的前途甚至是性命。不过除了你之外,或许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件事了。”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是否愿意为了华夏的兴亡肩负起这个重担?” 面对雷老炯炯有神的双眼,叶辰咧嘴笑了笑。 “既然雷老早就已经在关注我,想必也知道我的性格。” “这种刺激的事情,对我来说最有吸引力了。” 闻言,雷老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两件事你务必牢记在心,且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叶辰重重点头:“雷老请讲。” 雷老竖起一根手指,问道:“你可知道北境战场?” 叶辰面露疑惑之色,回答道:“我曾听说过北境战神,也知道北境战场是一个极为混乱之地。” “雷老,莫非这些敌人来自于北境战场?” 雷老微微颔首,沉声道:“北境战场,是任何国家和势力都难以插手的动荡之地。” “在那里不只有各国各方势力汇聚,甚至还有武者宗门盘踞此处!” “如今国保局对北境战场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北境战场中最弱之人都是罡武境的强者。” 说到这里,雷老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很显然,北境战场是一个连雷老都无比忌惮的地方。 顿了顿,雷老继续说道:“至于想要暗算你师父的人,他们几乎都来自于北境战场,我将其称之为断命者。” “虽然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个势力,甚至不是同一国家,但是目的却完全相同。” “国保局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计划,更不能随意进攻北境战场,所以只能将你的师父们关在神州监狱里保护。” 这些线索并不难理解,不过却无法解答叶辰心中的疑惑。 北境战场,为何会对华夏有如此敌意? 而且他们所选择的目标也很奇怪,并非所有顶尖的豪门势力都被追杀。 雷老喝了一口水,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疑惑,不过到现在连我也没有想通。” “虽然没有找到真相,不过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将真相挖掘出来的人。而且隐藏真相的人,可是你的老朋友了。” 看着雷老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叶辰隐约间猜到了答案。 “雷老,你指的是唐家?” 雷老点头。 “京都四大豪门以唐家为首。其余三大家族都曾遭遇过危险,可唐家却始终安然无忧。” “我曾经派人追查过,发现唐家的人脉遍布各地,而且极端隐秘。一个连国保局都查不透的家族,若是没有问题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雷老动了怒,很明显在这件事上被动吃瘪让他很是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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