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苦笑一声,黯然神伤。 “你们都觉得我是唐少的心腹。实际上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对他来说只是有价值的工具而已。” “这些年来我追随唐少,用媚术帮他做了不少灰色的勾当。也正因为如此,唐少在唐家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我知道,自始至终我在唐少眼里永远都是一件工具,永远都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说到这,在叶辰眼里心狠毒辣的黄鹂,竟然流出了两行清泪。 换做是其他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必定会被黄鹂这幅可怜的模样感染,心生怜惜。 叶辰冷笑,摇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死心塌地为唐战卖命?” “若不是你,刘老板也不会被唐家轻易拴住,老黎更不会生死不明!” 黄鹂并未反驳,只是低头垂泪。 原本叶辰想要废了黄鹂的媚术,或者考虑用她当人质来逼迫唐战妥协。 不过现在看来,损失一个黄鹂对唐战来说并无任何影响,至少她还没有资格换回老黎。 至于废了黄鹂的修为……叶辰现在也有几分不忍。 略作迟疑,叶辰方才冷冷说道:“今天我可以饶你最后一次,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黄鹂抬起头看向叶辰,美眸中满是诧异之色。 似乎她也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能活着离开。 “第一,从此之后离开唐家,永远不能再帮唐家作恶!” “第二,永远不能用你的媚术做伤天害理之事。” 闻言,黄鹂急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多行善事,弥补这些年的罪孽。” “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再为唐家卖命了!” 叶辰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既然黄鹂这里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接下来只能继续依托国保局的情报网络了。 “叶先生,请等一下!” 黄鹂急忙叫住了叶辰,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黑甲人的行踪,不过我追踪过他们,知道他们一个隐匿的据点!” 闻言,叶辰急忙转身看向黄鹂。 “在哪?” 黄鹂咽了口口水。 “就在金碧辉煌的地下室中!” 叶辰颇为惊讶。 唐家的确狡猾,堂而皇之将这些黑甲人窝藏的地点设在了金碧辉煌。 “如果你的情报是真的,就当做是赎罪了。” 黄鹂苦笑。 “我这辈子的罪孽恐怕无法赎清,我也厌恶现在的生活了。” “叶先生,希望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有资格向刘家主他们道一声歉。” 叶辰并未答话,快步离开了烂尾楼。 既然已经知道了黑甲人的一个藏匿据点,虽然老黎在这里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叶辰也要去碰碰运气。 刚走出烂尾楼,叶辰发现所有武者都已经昏厥了过去,躺在地上如同死尸。 叶辰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中药昏迷,并没有性命之忧。 而且在他们四周,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芳香。 这种香气,竟然让他体内的灵力渐渐躁动起来! 叶辰运转灵力,将药效蒸发排出体外,这才抚平了灵力的异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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