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淡淡说道:“你们能聚在一起,我相信都是因为对唐家的仇恨。”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砸了唐家的场子,让他们明白京都不姓唐,也不是他们一手遮天的地方!” 闻言,大家群情激奋,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们来刘家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每天都盼望着什么时候能将对唐家的怨恨发泄出来。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顿了顿,叶辰话锋一转。 “不过今天,你们的任务并非是彻底砸了唐家的场子,只需要点到为止即可。” 闻言,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众人立马拉下了脸。 就连刘东强也不能理解叶辰这么安排的理由。 “叶先生,唐家已经砸了我们所有的公司,他们出手可没有留任何情面。” “现在轮到我们反击,却要处处受限,岂不是让唐家以为我们软弱无能?” 叶辰看向了反驳的武者,而在场大多数人都赞同这样的观念。 他们对唐家积怨已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发泄的机会,又怎么甘愿轻易罢手? 叶辰上前拍了拍质疑者的肩膀,语重心长得说道:“有时候最有力的报复,并非是赶尽杀绝。” “更何况一旦把事情闹得太大,反而会对我们不利。今天我们只是要讨回一部分的公道,我可不希望有谁会折损在里面。” 此时,宋水在一旁淡淡说道:“我劝你们最好听他的安排。否则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点头答应。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时,宋水紧跟着叶辰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叶先生,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叶辰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事?” 宋水靠在树干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审视的目光紧盯着他。 “国保局是为了约束武者圈子而运作。既然连雷老都是你的合作伙伴,为什么还要这么谨慎?” 叶辰摸了摸鼻子,反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会相信我?” 宋水略作迟疑,回答道:“既然李叔让我们跟着你,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是基础。”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的理由恐怕不止如此吧。” 叶辰笑了笑,说道:“想必你也清楚,这些年连国保局都奈何不了唐家,不只是因为他们背后的支持者太强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即便是华夏砥柱,国保局也不可能是绝对的干净。就算雷老支持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还是应该保持低调行事。” “如果有半点闪失,反而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把柄,甚至牵连到更多!” 说完这些话,叶辰都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 毫不夸张得说,京都看似风平浪静,可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小打小闹都无关紧要。可一旦下错了关键的一步棋,极有可能导致步步受人牵制,直至满盘皆输! 闻言,宋水眨了眨眼睛。 “看来,我又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叶辰笑了。 “我劝你对我的期望不要太低,否则天天都会感到震惊。” “走吧,今天晚上也是时候轮到我们反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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