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两名缠着绷带的男人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老孙!” 刘东强赶忙迎了上去:“你们伤的怎么样?” “今天都是我一时疏忽大意。你们放心,你们的医药费我会全部承担,也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受了这些苦!”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心虚得笑了笑,然后低下头。 看到他们这副表情,刘东强的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老孙,难道你们也……”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当初出手帮你也是看在我们的情义上。” “不过现在的局势一目了然,你们根本不可能是王家和四海门的对手,我看还是算了吧。” “反正已经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卑微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够活着。” 另外一人默不作声。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刘东强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飞冷着脸,咬牙说道:“你们是家主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实力最强的人,难道连你们也要临阵退缩吗?” “不就是四海门吗?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老孙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说的轻巧。如果今天换做是你,恐怕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大飞梗着脖子,针锋相对:“如果我今天在场,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老孙二人摇了摇头,懒得再和大飞解释。 他们拍了拍刘东强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叶辰叫住了他们。 二人转过头看向叶辰。 虽然他们和叶辰几乎没有打过交道,不过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刘家庄园的主心骨其实是他。 “叶先生,这一次有何高见?” 老孙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讥讽。 在他的眼里,叶辰纯粹是徒有虚名,到现在也没能给四海门和王家多大的震慑。 叶辰并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发怒,只是淡淡说道:“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我们绝不会因为这个理由而对你们心存芥蒂。” “不过卑微得苟活下去,难道就能让你们放下仇恨吗?” “至少大飞已经告诉你们,真正的男人应该是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 “若是有一天他们连苟活的机会都不肯给你,你们又该如何求饶?” 说完,叶辰转身走进了别墅。 刘东强则是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得离开。 “大飞,把我准备的银行卡给他们吧。” “这些天多谢你们了,是我刘东强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们。” “如果我有机会东山再起,希望你们还能够回来帮我。” 老孙二人手上拿着银行卡,面面相觑,神色中满是复杂。 客厅里,刘东强的心情很是低落,呆呆得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辰看了一眼,淡笑道:“刘老板,你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吧?” “叶先生放心,我和唐家势不两立,绝不会跟他们妥协的。” “只是现在人心涣散,四海门又虎视眈眈得盯着我们。我担心长此以往下去,就连雨欣也难逃他们毒手!” 说到这,刘东强的脸上满是愁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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