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叶辰这才恢复了少许。 两人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 叶辰道:“安燚,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妖这样的存在呢?” “师傅,你就说你内心是怎么想的?”安燚问道:“你是鄙视他们?还是感觉到恶心肮脏呢?” 叶辰摇头:“只是不解,堂堂男儿身,为何要变性?” “既然要变?为何局不能变的彻底一些?” 安燚则是无奈说道:“但凡有一丁点的可能,他们也不想这样!” “这还有苦衷?” “那当然,基本上人妖的原生家庭都十分穷苦,为了活下去,他们会选择家族中最柔弱的男孩,送到一个类似培训机构的地方!” 安燚道:“这些男孩儿就在培训机构内接受各种特殊的教导,比如歌舞表演,怎么取悦男人,怎么掏空男人口袋里面的钱!” “当然,他们也会定期服用一些激素药物,然后再接受一些整形手术,这样会消耗他们的生命力!” “虽然这些人妖看似风光无比,却只有极少一部分会赚很多钱,绝大部分都活在生死线上,他们通常活到三四十岁就会死去,而且他们在整个天罗国也是鄙视链的最底部!” “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他们也不想这样……” 听到这里,叶辰彻底沉默了。 之前,他只是听闻过人妖,但对这种生物是敬而远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悲惨的背景。 只可惜,他最多只是同情,但不会共情。 不能因为贫穷就做出超过底线的事情,让自己变成男不男,女不女就是叶辰的底线。 突然间,叶辰发现安燚变得安静了下来,他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 安燚苦笑:“都是穷苦人家,自然是无比了解的!” “可能在师傅你眼里,就算是受到再大的困难和打击,也不能向现实低头!” 叶辰不以为然:“那自然是了,男儿志在四方,为何要变娘?” “不一样的,师傅!” 安燚的眼神变了,再也米有任何魅惑,恢复了处.子般的纯净:“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我们,而且还是无比动乱的东南亚,您知道有多么悲惨吗?” “你说,我听!” 叶辰坐在了安燚的身边,确切的说是安琪儿的身边。 他发现只要是忧伤的时候,安燚就会消失。 安琪儿将一双大长腿蜷缩在作为上,用双臂抱住,将下巴自然的放在上面。 叶辰将一切看在眼中,对于安琪儿这个自然的动作,他有些心疼。 只有在女人十分孤独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动作,等于是自己给自己一个拥抱。 安琪儿对这个动作如此娴熟,可见她儿时真的是过的很痛苦。 “其实也不是什么感人的事情,就是一对兄妹从小被认为是被神诅咒的怪物!” “就连他们的父母都恐惧这两个人,不管这对兄妹走到哪里都会被直接打出去!” “挨饿是基本操作,甚至很多时候,都有人想要对其中的妹妹下手,最恐怖的一次,一个村子几百个男人一起上,是哥哥拼命挡在了前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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