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着相了?” 叶辰揶揄道:“刚才不是一直很稳定吗?你这炼心程度不够啊!” “我……” 垚极也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急忙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对着佛像的位置急忙行礼:“阿弥陀佛,叶先生说的对,是我修行还太浅,心性还是没有彻底被磨光!” “错,这恰恰说明你挺成功的!”叶辰却保持相反的态度。 垚极苦笑:“叶先生就不要打趣小僧了,距离大成的无悲无喜,我还差着远呢。”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了!” “小僧洗耳恭听!” 叶辰笑道:“在我看来,真正的大成反而不是无悲无喜,而是心静自然开!” “怎么说?”垚极好奇,他从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如果说真的无悲无喜,那还算是个人吗?” “按照佛家所说,应该放下一切,放下你的前世今生,甚至要忘记你自己,忘却整个世间!” “我问你,怎么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呢?” 垚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没说。 叶辰继续道:“一个人,应该有血有肉,喜怒哀乐,怨憎恨,爱情仇,全都要经历,全都要拥有,这才是完整的人生,这才是完整的人!” “若是一切都戒掉,强制改变一个人的生理心理本能,那还算是个人吗?还不如做个机器!” “所以我说,修佛可以,却不能变得过分的偏执,佛家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垚极忍不住反驳:“佛家为何不对?天下有哪一种信仰会宣扬众生平等,又有哪一种信仰劝人放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一种大境界,是一种人的至高追求,叶先生你不懂啊!” “我不懂?” 叶辰冷笑:“就拿你们佛家说的度人,是先度自己?还是先度其他人?” “自然是先度自己,才有资格去度他人!” “我呸,说的冠冕堂皇,他人需要你度啊?你以为自己是谁?” 叶辰直接破口大骂:“谁给你的权利却干扰其他人的人生?” “我问你,佛家是不是说今生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前世的因果?” 垚极点头。 “既然是前世的因果,那今生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改变结果,按照佛家所说,会在下一世才有今生的果,居然一切都已注定,你还度人干嘛?一切顺其自然不好?” 垚极若有所思,并没有立刻点头。 “再者说,佛家的根本是六根清净,想要清净就必须断绝尘缘,那就需要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斩断,这斩断就是要你去杀人吗?将自己的亲朋好友全部杀完?” “还有,你们佛家真的干净吗?你敢说这天鸣寺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你敢说古家在暗中做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 垚极苦涩说道:“惭愧,我知道!” “草,你既然知道,还有脸惭愧?” 叶辰直接忍不住,开骂了:“因为你的惭愧,暗中死了多少的人?” “因为你六根不净,让多少信仰等你的人惨遭荼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49/75214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