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五宝以前是会说话的?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先天性的聋哑儿?只是因为他平时跟四丫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两个人可以相互交流而已。 顾千兰对此大感惊讶,突然之间变哑的情况大多是因为一些疾病的缘故。可刚刚四丫分明说,五宝是在一个大雨天过后才变哑的。 职业的敏锐告诉她,那个大雨天才是五宝变哑的关键。 可是看着这么年幼的孩子,她又怎么才能了解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听懂了姐姐说的话,五宝一脸惊慌的躲到了四丫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瑟瑟发抖着。 仅仅这么随口提了提,五宝就是这个反应,顾千兰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只是孩子还小,这事恐怕一时之间也急不来。 “五宝别怕,娘亲只是随口问问。”她试图抚摸孩子的背,让他缓和下来。 可是她的手一触碰到五宝的身体,这孩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千兰只好先缓一缓。“四丫好好照顾弟弟,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很快,院子里飘满了鸡蛋饼的香气。四丫欢快的牵着弟弟的手跑进灶房,“五宝快看,那是鸡蛋饼,娘亲真的给咱们做鸡蛋饼了!” 孩子们的欢乐是无比单纯而又简单的,看着灶台上的鸡蛋饼,两个孩子却懂事的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乖巧的坐到一边等着顾千兰忙完。 “顾娘子,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香味飘得老远都闻到了。”余村长爽朗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院子外,余村长跟同村的几个村民走了过来。闻到满院的香气,看着在灶房里忙碌着的顾氏,余村长感到几分欣慰。 总算这顾娘子是个好的,希望她能带着两个孩子把日子过起来。 “余村长来了啊。”顾千兰有些尴尬的笑了下,玉米面剩得不多,早上她只做了自己跟孩子的份量。 眼下来了这么一大波人,还是帮她清理院子的,倒是不好问人家吃了没有。 好在余村长清楚他们家里的情况,这年月谁家里都没有什么余粮,他更不可能去占便宜贪顾娘子家的这几口吃食。 昨天的分家文书还是他亲自写的呢。 今天他们这么多人过来吃上一顿,她分家的那二十斤口粮还真不一定够。 再说,他们也都只是来义务帮忙的,事情不多,要不了多大功夫,根本没有谁想要趁机蹭上一顿饭的意思。 “你们吃你们的,是咱们来早了。想着先帮你修好了房顶,再除完草,好早点上地里去忙活。”余村长毫不介意的说。 顾千兰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一个饼子,招呼两个小的去屋里呆着,又上灶房烧上满满一大锅的开水。 这么多人过来,没法管人家一顿饭,好歹喝的水得管够啊。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前杂草丛生的院子便焕然一新。屋顶也被加固过后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稻草,这回再不怕下雨了。 等到太阳快冒头的时候,来帮忙的人已经又都跟着村长一起离开了。 看着这些来去匆匆的村民,想到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的余家另外三房兄弟,顾千兰只觉得老余家的这些人,实在有些让人齿冷。 只是不知道离家远去的余建忠,是否知道他的几个兄弟,竟然会是这种人。 而她此刻想到的余家,正热闹非凡。 天刚蒙蒙亮,远在杨树村的顾家一行十几号人,便直奔余家老宅而去,正好跟村长他们一群人错过了。 “余兴旺!余老头!你给我出来,还我们家门板!”顾家大郎顾文才嗓门哄亮的叫嚣着。 正喝着稀粥的余老头听到门外的叫喊声,皱了皱眉头,放下筷子。 昨天分家,到最后也没能让几个儿子上顾家去要钱,老婆子的药还没有抓回来呢。 这顾家人倒是真有意思,他这个苦主还没有来得及找上门,他们倒是先来了。 来得正好,省得他这几个儿子还得再跑一趟。 想到此刻还在房里哼哼叽叽,让三个儿媳妇伺候着的老婆子,他就浑身都不得劲。 “余老头!给我出来,你这个缩头乌龟!”顾文才叉着腰,站在院门外叫骂着。 “大郎,快别这样。这余家好歹也是你千兰妹妹的婆家,你这样骂她的公爹,让她以后还怎么待下去啊!”见顾文才骂也骂过了,一个中年妇人才温声劝道。 “怎么待?不用待!娘你就别管了,像这样野蛮不讲理的婆家,我妹子可不需要在这里受欺负。”顾文才顺着自己娘的话说道。 “余老头!出来开门,你们家还有一个能喘气的没有!”顾文才见关得死死的院门毫无动静,越发来劲,上前用力踢打着院门。 “老大、老二!去,把你们娘从屋里抬出来,咱打开院门儿,好好会一会这顾家人。”余老头听着外面的叫嚣,气定神闲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粥,沉声说道。 “唉!是,爹。”两个儿子应声而去。 而院子里,昨天从顾家卸下来的那个门板,还在之前的地方好好的平放着。 终于在顾家人火冒三丈,准备撞门的时候,院门被缓缓打开了。 顾文才踉跄了一下,险险站稳身子。 “怎么!你们余家就让个老娘们儿来出头?”他嫌弃的一把推开方秀儿,大步迈进小院。 方秀儿不自在的摸了下脸颊,她很老了吗?明明今年她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虽然已经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可也不至于被同样二十多岁的顾文才说老啊! 看着余家低矮的土坯房,顾文才更是抬高了下巴,满眼的轻蔑,他们家可是住着青砖大瓦房的。 这余家在他眼里,那就是群不要脸的穷酸,不然怎么会连他家的一扇旧门板都能看得上? “他顾家大伯娘,这就是你们秀才公家的好家教?”余老头四平八稳的坐在院子的中间,看都没看走上前的顾文才一眼,只对着走在他身后的中年妇人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1/73847912.html